律师函像一颗精准投掷的炸弹,把周铭和张兰炸得晕头转向。
恐慌过后,他们开始打起了感情牌。
周铭的信息不再是威胁和咆哮,而是铺天盖地的忏悔和哀求。
几天后,他给我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婆婆张兰穿着病号服,脸色蜡黄地躺在病床上,鼻子上还插着氧气管。
周铭的文字充满了悲痛和自责。
“老婆,妈被你发的律师函气得突发脑溢血,住院了。医生说情况很不好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把钱都给我妈,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。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?回来看看妈,她……她可能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看着那张表演痕迹过重的照片,我心里冷笑。
张兰那种中气十足、能砸开我家门的女人,会被一纸律师函气到脑溢血?
我没有回复,而是委托国内的一个好朋友,一个在医院工作的同学,去帮我“探望”一下这位病危的婆婆。
半小时后,朋友给我发来了一段***的视频。
视频里,张兰正住在一间豪华的单人病房里。
她哪里有半点病危的样子?
她半靠在床上,一边削着一个硕大的进口蛇果,一边中气十足地指挥着床边的周铭。
“让你给我按按腿,你没吃饭啊?用点劲!”
“去,给我倒杯水,要温的!”
周铭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,在一旁唯唯诺诺,端茶倒水,捶腿捏背。
原来不是病危,是在五星级的病房里“疗养”呢。
我把视频下载,保存,重命名为“欺诈勒索证据01”,然后上传到了我的“重生计划”云盘里。
这些荒唐的闹剧,丝毫没有影响我在德国的生活。
相反,我的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。
我的专业能力和高效的执行力,得到了德国合作方代表——顾远先生的高度赞赏。
顾远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德国华裔,严谨、正直,有着健康的家庭观念和极强的界限感。
他像一缕温和的阳光,照进了我过去三年阴霾密布的生活。
一次团队聚餐,在轻松的氛围下,顾远无意中问起了我的家庭。
我没有隐瞒,也没有抱怨,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,讲述了我正在经历一场离婚官司。
当我说到“我丈夫将我们婚后三年的全部收入,约555万人民币,都转移给了他的母亲”时,在场的德国同事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。
他们无法理解这种超出了个人界限的“孝顺”,更无法理解一个男人对妻子的财务控制和压榨。
“这在德国是违法的!”一个叫克劳斯的工程师说,“这属于严重的经济暴力!”
他们纷纷向我表达了同情和支持。
顾远向我举起酒杯,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敬意。
“姜,你非常勇敢。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,你值得更好、更被尊重的生活。”
同事们的理解,顾远的肯定,像一股暖流,融化了我心中最后一点迟疑和不甘。
我更加坚信,我的选择,无比正确。
那天晚上,我回复了周铭。
我没有戳穿他的谎言,也没有理会他病危的母亲。
我只是从手机相册里,选了一张前几天在莱茵河畔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,我迎着夕阳,笑得灿烂而明媚,背景是宁静流淌的河水和美丽的古堡。
我把照片发给了他,并配上了一行文字:
“祝阿姨早日康复。另外,德国的风景很好,空气也很新鲜。”
我相信,这张照片,比任何刻薄的言语,都更能让他体会到什么叫锥心之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