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奕辰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“你刚才说,我没有家人?”
他抿了抿唇,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,但依然坚持:“我说的是事实。而且这是抓捕罪犯的机会,如果成功,能救很多人。”
“所以我就活该被推出去,因为我没有父母会为我哭,是吗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她终于提高了声音,“因为温旎有人疼有人爱,所以她的命比我金贵?因为我是孤儿,所以活该当替死鬼?!”
“宋璇茵!”他也动了怒,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情绪化?这是办案,是工作!我以市局刑侦支队画像师的身份请求你配合,不是以你前未婚夫的身份!”
“请求?”她笑出了眼泪,“你刚才那叫请求?你那叫通知!叫命令!叫反正你死了也没人心疼不如去替我的完美样本挡刀!”
她指着门外。
“孟奕辰,你给我滚出去。从今天起,我和你,和你的完美样本,和你们那些肮脏的算计,再也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孟奕辰走后,宋璇茵把那张舞团选拔通知看了又看。
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,离开这里,离开孟奕辰,离开这十年困住她的一切,去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。
第二天一早,巡演团队的接送车到了楼下。
宋璇茵拖着行李箱出门。
天还没完全亮,晨雾笼罩着城市。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深秋的清冷。
车子停在小区门口。
她拉着箱子走过去,司机下车帮她放行李。
她拉开车门,正要上车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,她挣扎了两下,意识迅速模糊。
最后看见的,是司机倒地的身影,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。
醒来时,她在颠簸的车厢里。
宋璇茵动了动,发现手脚都被绑着,嘴也被胶带封住了。
她躺在一个冰冷的水泥地上,空气里有霉味和灰尘的味道。
绑架。
这个词跳进脑海的瞬间,她浑身一冷。
为什么?她没钱,没权,只是一个普通的舞蹈演员。谁会绑架她?
除非……
除非绑架犯找错了人。
孟奕辰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:“温旎是受害者,她现在很害怕……我们需要一个人代替她去……”
宋璇茵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拼命挣扎,手腕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生疼,但绳子绑得很紧,根本挣不开。
远处有脚步声传来。
很轻,但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宋璇茵屏住呼吸,闭上眼睛装晕。
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。
“人抓到了,和照片上一样……放心,我们按你说的做,尾款什么时候打?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男人笑了:“行,知道你要活口,不过教训得给够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