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摸黑回了家,我睡了这几天来唯一的一个好觉。
心彻底死了,再也不会有期望了,释怀之后,好像一切都没写呢难捱。
第二天,我便从保险柜里拿出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积蓄,还有这套房子的房产证。
上面,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这些年来,我一个人拼命打工,开店,叶明臻全心全意扑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。
这套房子,是我全款买下来的,没靠任何人帮忙。
我开车到了房产中介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,只有一个要求。
尽快出手。
让了三个点,中介乐呵呵地挂上房源。
随后,我给自己定了一张三天后的机票。
免签的东亚国家,作为我环游世界的第一站。
我想我的人生,该从这里彻底重来了。
房子在挂牌第二天就找到了买家。
着急出手,价格不高,但我很满意。
走流程还需要时间,我打电话叫来了搬家公司,将房子里所有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清理了出去。
看着彻底被清空的屋子,我心里只有说不尽的痛快。
那些属于叶明臻,儿子儿媳孙子的东西,我大发善心租了个仓库,作为临时存放点。
一个月的租期,足够他们回国后重新找到落脚地。
随后,我联系了律师,拟定好了离婚协议。
三十年的逆旅,我不愿意再往前赌任何一个虚无缥缈的约定了。
当天晚上,叶明臻破天荒地打了个电话给我。
「你在干嘛?怎么也没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我们,还在生我的气?」
「浩浩睡着了,时差还没倒过来,儿子有点吃不惯这里的东西,出来一趟还是很累的,你要是来了肯定扛不住,我不带你也是有原因的。」
「我那天也是太着急了,生怕误机了才会这么冲动,你别放在心里啊。」
叶明臻永远都是这样。
好像只要在伤害我之后,轻飘飘地说两句软话求和,一切都可以这样轻而易举带过。
「没事,你们照顾好自己。」
我客气回应,那边的叶明臻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「这就对嘛,老夫老妻的,哪有隔夜仇?」
「对了,这两天你记得去若锦家里帮她喂一下猫,猫怕生,你注意点,别吓到它。」
他话刚落,旁边娇嗔的女声又响起。
「怎么样,姐她还在生气吗?姐就是这样的,脾气比较大,一点小事要一直抓着不放,忍了她这么多年,也辛苦你了。」
「不过我家***不能没人喂呀!你好好和姐说,要轻拿轻放,***胆子小,不能太粗鲁,你让她一定要注意点!」
苏若锦半是撒娇的嗓音,穿进我的耳朵里,显得尤为讽刺。
好像从小到大,她就习惯了踩着我抬高自己。
那时候家里穷,我早早辍学打工贴补家里,她比我小三岁,我不愿让她走我的老路,一次又一次和她说,要好好学习。
她却笑话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打工妹,没资格和她讲大道理。
后来,她一门心思要学艺术,要搞美术,家里供不起,她才又找到我身上。
需要我的时候,她装作柔弱可怜。
供了她三年后,她有了小成就,便开始显露本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