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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耐着性子听他吹了半个小时，终于忍不住问：
＂那你平时靠什么维持生活呢？＂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。
＂谈钱多俗气？艺术是无价的。真正的灵魂交流，是超越物质的。＂
话虽如此，那块提拉米苏他倒是吃得干干净净，连盘子里的可可粉都刮得一干二净。
临走时，他看着账单，皱了皱眉。
＂今天这顿你先请吧，等我的作品被特纳奖收录了，我百倍还你。＂
我付了钱，一出门就把他拉黑了。
回工作室后，我还没来得及跟主管汇报，导师的电话又追了过来，语气里满是兴师问罪。
＂林悦！你怎么回事？人家艺术家都跟我夸你了，说你很有艺术细胞，就是有点太现实！＂
＂你怎么能问人家靠什么生活呢？你这是在侮辱艺术！你是不是又把人家拒了？＂
＂导师，＂我心平气和地说：
＂他连自己的咖啡都不买，让我怎么相信他能为一段合作关系负责？＂
＂你这孩子怎么就掉钱眼里了！人家是艺术家，不拘小节！＂
＂你就是太挑剔，受不得一点委屈！＂
导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＂我看你就是活该单身！我再也不管你了！＂
我也忍不住来了火气。
＂那再好不过！我说我想找个＇志同道合且真诚＇的人，你老给我推些＇住同区且真穷＇的人。＂
＂你那点眼光，除了在设计圈认识些边缘人物，还能干什么？＂
＂你没这个能力，我自己找别人！从今天起，我的事，不用你管了！＂
说完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，把她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。
就在我和导师闹掰后，一次行业聚会上，我偶然听同事们聊天，提到了一个人。
＂哎，你们听说了吗？陈氏集团的设计总监，就是那个三十五还单身的，最近找到合作伙伴了！＂
＂对方是个新锐建筑设计师，作品和理念都特别棒。＂
＂真的假的？她不是一直挑三拣四的吗？谁给介绍的？＂
＂还能有谁，东区那个赵顾问呗！＂
＂人家是真正的金牌红娘，手里的资源又多又好，眼光也准。＂
＂就是收费高，而且挑客户，不是什么人都接。＂
我竖起了耳朵。
赵顾问？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。
主管凑过来说：
＂可别提了，你导师最恨的就是这个赵顾问。＂
＂说她是死对头，专抢她客户，还说她势利眼，只认钱，专门给那些有钱的企业和高管牵线，不接小项目。＂
我心里一动。
导师越是诋毁的人，会不会，反而是个靠谱的？
这个念头一旦萌生，就像一颗种子，在我心里迅速发了芽。
我不想再被导师的语言暴力和不靠谱的介绍折磨下去了。
我决定，我要自己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＂金牌红娘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