秧歌扭得正欢。
大妈们喜气洋洋地堵在门口。
鲜红的横幅拉开,上面的大字格外刺眼:【顾家有郎痴心一片,贤妻在此替夫迎新】。
屋里的两个人,衣衫不整,满脸惊恐。
直播间彻底沸腾了。
【这是什么年度大戏?正妻带队捉奸?】
【姐妹们录屏啊!让这对狗男女火!】
【我的眼睛!需要滴眼药水!】
顾珩从未如此狼狈。
他胡乱地扯过被单裹住苏曼,自己则慌张地找裤子。
看着他那副丑态。
我想起很多年前,他为了给我买一支限量版的口红,在寒风里排了整整五个小时的队。
他会在我来例假时,笨拙地给我煮红糖姜茶。
也会在我感冒时,整夜不睡地用温水给我擦拭额头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人。
却从一开始,就给了我一个巨大的骗局。
他的好,收放自如。
是本事,我佩服。
「顾珩,好好爱一个人,就那么难吗?」
话没说完,我自己先笑了。
他穿好衣服,踉跄着上前,脸色铁青。
「林晚,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?」
四周,闻讯而来的住客和酒店员工越聚越多。
我笑了,坦然地摊开手:
「难看?我为我先生的好事张罗,这是天大的喜事啊!」
人群瞬间炸了,窃窃私语声几乎要把他淹没:
「啧啧,自己偷情都不觉得难看,反倒有脸说别人!」
「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!」
这时,苏曼已经穿好了衣服,她哭喊着从被子里冲出来,一头扎进顾珩怀里。
「我做错了什么?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!」
我直接被气笑了。
既然她这么爱演,那我就把她的戏台子彻底掀了。
我举起手机,将屏幕转向众人。
酒吧里他们用嘴喂酒、湿身相拥的视频,被循环播放。
「大家看清楚,她确实什么都没错,不过就是背地里编排我,哄着我老公给她买下整个酒吧,穿着湿透的衣服投怀送抱罢了。」
「这算什么?小场面而已!」
我故意把手拢在耳边,凑近她。
「来!你当时在医院走廊怎么跟他表白的,再说一遍,让大家也感动感动!」
苏曼的脸涨得通红,豁出去一样尖叫:
「我说我爱他!我就是爱他!怎么了!」
「爱?」我脱下脚上的平底鞋,用鞋底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:
「如果你的爱,就是等他有了家室再来死缠烂打。」
「那么你这份爱,真是又脏又贱,令人作呕!」
她以为趁虚而入是她的本事。
不过是踩着别人的真心,来抬高自己那点可怜的存在感。
可怜,可悲。
可笑至极。
苏曼被打得满脸是泪,她扭着腰在顾珩怀里哭诉,声音黏糊。
「阿珩,如果爱上你是一种罪过,我情愿万劫不复。」
「但今天,有她没我!有我没她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