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叙昭是在朋友的杀青宴上认识的,那个时候叙昭刚刚凭借一部影片捧回了星河奖影帝的奖杯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。
二十一岁的年纪已经所向披靡了,史上最年轻的三金满贯影帝。
而我才刚二十岁,虽然已经出道三年,但还是个十八线小演员,坐在角落里,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他。
好友碰了碰我的肩膀,「怎么?叙昭是你的偶像?」
我羞红了脸,点点头。
好友攥着我的手就穿过人群,走到叙昭面前朝他打了个招呼。
我一愣,抬头看他,少年精致的五官近在眼前,高挺的鼻梁下唇微微上翘,勾勒出漫不经心的味道。
黑色毛衣衬得他皮肤冷白,一副莫名的禁欲感。
我后来还说与他听了第一次见面,引得叙昭笑,粤语说一声,「痴线。」
「你好,我叫温梨初。」
他笑着夸我的眼睛很漂亮,像小鹿一样,「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可以一起合作,你会大火的。」
原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,可后来有合适的机会,叙昭真的让他经纪人向我伸出橄榄枝。
那时候我看着他的肩膀,有了想与他并肩的想法,我努力地往上爬,功夫不负有心人,后来凭借着两部女二号的剧一炮而红。
有采访问我最感谢的人是谁。
我总大大方方说是叙昭。
「他就是这条路上我的引路人,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我,我特别感谢叙昭。」
可跌落神坛也就在一瞬间,叙家破产,他的父亲因为贪污入狱,人人都唯恐避之不及。
我在酒吧找到叙昭的时候,他就像是一块跌进污泥的金子,被人捏着下巴灌酒,呛得眼尾猩红,眼角泛了泪花。
最后被人扬手狠狠扇了一巴掌,踹翻在地。
「叙昭!你没事吧?」
我快速跑过去,揪着他的衣领艰难地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「叙昭,你没事吧!」
他哭着趴在我肩膀上,「小温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」
我不得已,只能向父亲求助。
父亲震怒,「你进娱乐圈这件事我就不同意,你现在居然还告诉我你有了喜欢的人,你和商隐再过几年就要结婚了,如果商家知道怎么办?」
「我不会帮你的,你进娱乐圈的时候,我就告诉过你,你的一切都跟温家没有关系了。」
我听不进去,一心想要帮叙昭。
我只能翻出攒下的五百万积蓄,还硬着头皮去找商隐开口借一千万,「我会给你签欠条的,三年之内就会还清,他现在太难了,我舍不得真的不管。」
可少年意气,是不可再生之物。
我的爱也是。
叙昭东山再起之后不再出现在镜头前,而是转去了幕后,我们也像是普通情侣度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。我拍戏,叙昭总来探班,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我的照片里,还把他圈子里的人介绍给我认识,一直托举着我爬到顶流的位置上。
有一次新戏开机一个月,一场高空戏出了意外,道具组的失误导致威亚老化,我从高空坠落,下面的钢筋直接穿透肩膀,我当场昏厥。
那时候叙昭在欧洲谈新项目,我不想让他担心就没告诉他。
我一直想着如果能拿下这部影片就能入围星河奖,我就能真正意义上和叙昭并肩了。
可惜意外发生,剧组等不了我,只能更换女一号,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,电影只能暂时搁置。
这件事传到了叙昭那里,他怒气冲冲就赶回来了,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能瞒着我,温梨初你还有什么不敢的!」
叙昭大半个月没跟我说话,却每天都守在病房里,一直守着我。
等到伤好出院,我和叙昭一起去了白玉山的山顶祈福,一步一阶梯,一步一脚印,我和叙昭携手登顶。
我躲着他,在祈福的牌子上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,希望我和叙昭能一辈子在一起。
可老天爷似乎没听到我的心愿,虞时回国了,一切都变了。
他开始逃避对我的感情,拒绝见我,拒绝出现在所有我在的地方。被问及对我的感情,只说网上的一切都是空穴来风,从头到尾只是我的单恋。
我不解地找到他,「为什么?你难道不喜欢我吗?难道对我没有一丁点喜欢吗?叙昭,你这样做会毁了我的。」
叙昭冷漠,「我爱的人只有虞时,对你,我很抱歉。」
我流了好多眼泪,却还是没放弃。
再后来那部电影重新启动,女一号换成了虞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