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黑道太子爷秦明朗最爱我的那一年,被我亲手送进了监狱。
七年后,他从监狱出来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堵在了床上。
“告诉我你的苦衷,你说了我就信。”
我不语,闷哼着挣扎,被他攥着脖子摁了下去。
他像野狗一样死咬住我的后颈。
“怎么,七年的时间都没让你编出一个理由吗?”
我强撑着冷笑。
“秦明朗你可真是贱到骨子里了,当年可是我亲自将你推进深渊的。怎么,七年的牢饭还没把你喂饱,让你现在像条**的野狗一样扒在我床头?”
“还是说你等着我给你立块贞节牌坊,表彰你秦大少狱中思春七年不改?”
秦明朗眼眶猩红从我身上退下。
“这辈子,我不会再见你!”
看着他离开,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,狼狈的翻开日记本写下,
【记住!他的名字叫秦明朗,是世界上你最爱的人,不要忘记他!】
......
京市,长安街,车流裹挟着灼人热浪。
我佝偻着背握着竹扫帚,灰扑扑的工装被汗水浸透,脖颈晒得通红。
红灯乍亮,一辆哑光黑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滑到脚边。
磨砂车窗降下,曾经的闺蜜杜思敏精心打理的卷发随着空调风轻晃。
“茉茉,真巧啊。”她摘下香奈儿墨镜,目光扫过我开裂的指甲,
“以前你跟着秦家太子爷的时候,多少人对你点头哈腰,整个城市你都予取予求,你出入都是迈巴赫接送,现在倒好,顶着四十度高温扫大街。听说你病了,生病还坚持干这种活,不觉得后悔吗?”
柏油路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,我握紧扫帚继续清理烟头。
杜思敏轻叹道:“茉茉,当年咱们同在临水兰庭做服务生时,我就反复跟你说过,明朗绝非恶人,可你偏偏亲手将明朗送进监狱,让他坐了七年牢。”
“这七年里,明朗不知申请了多少回想见你,你却次次拒之门外。”
“昨天明朗出狱,他从白天等到晚上,你始终没露面,你是彻底忘了他。”
“我实在想不通,当年明朗待你那么赤诚——你家徒四壁,弟弟患白血病时,他瞒着家人偷偷捐髓;你遭遇火灾,他冲进火场背你逃生、为你支付全部治疗费......他为你付出这么多,你对他,当真连半分情分都不曾有过吗?”
情分......
我攥紧了手里的扫把,机械淡漠的回道。
“没有。”
这时,车子里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冷笑。
我这才发现,车子里不止杜思敏一个人,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。
虽然只是一声冷笑,我还是认出了他的声音。
那是七年前,我在临水兰庭端盘子时当打工妹时,亲手打电话举报、让警察抓走的初恋。
如今叱咤商界的秦氏集团总裁,传闻中权倾一方的黑道大佬——秦明朗。
四目骤然相接。
秦明朗的眼神很冷,嘴角勾出讥讽的弧度。
“拿别人真心喂狗的女人,活该一生孤苦,众叛亲离。”
曾经最亲密的人戳刀子最痛。
比如当年的我对他,比如现在他对我。
我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,一时痛到无法呼吸。
嘴唇下意识地张合着,万千心绪最终只化作几声苍白无力的呢喃。
“你说的对,秦先生。”
秦明朗彻底失望,收回视线。
他吩咐司机。
“关窗,从今往后,我都不想见到蓝茉茉。”
车窗缓缓升起。
红灯变绿,劳斯莱斯转瞬没入车流。
我僵立在原地,双腿突然失去力气,跌坐在路边,后腰被口袋里的硬物硌得生疼。
摸出那本巴掌大的皮质日记本,扉页密密麻麻爬满字迹,每个字都带着当年用力书写的凹痕。
【记住!他的名字叫秦明朗,是世界上你最爱的人,不要忘记他!】
往后翻去,每一页都是褪色的时光标本——
“2017年6月11日,秦明朗骑着机车带我穿过半座城,来到他亲手为我种下的一片薰衣草中,那是我看到过最美的风景。”
“2017年8月12日,妈妈握着秦明朗的手笑得眼角带泪,说终于等到我带这么好的男孩子回家。”
第二页、第三页、第四页......都是关于七年前和秦明朗恋爱的记录。
看着笑着,我的眼中盈满了泪水。
......
胡同里的路灯坏了,晚上巷子里一片漆黑。
明明从小走到大的巷子,现在对我而言却越来越陌生,我在黑暗中磕磕绊绊很久后才走进家门。
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拧开房门的刹那,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,余光照亮了半个屋子。
秦明朗就坐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