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
婚礼当天,我的未婚妻苏清寒没出场。
她妈拿着手机,开了免提,苏清寒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林言,想让我上台,先把你名下所有房产证都加上我的名字。”
全场哗然。
我笑了。
转身,我单膝跪在了她的伴娘,也是她最好的闺蜜江暖面前。
那个据说暗恋我多年,被苏清寒当成“舔狗”使唤的女孩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我举起了本该属于苏清寒的戒指。
“江暖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“林言,清寒说了,房产证上不加她的名字,她今天就不出门。”
婚礼现场,司仪还在热情洋溢地暖场,我未来的丈母娘,李慧,却把我拉到台下,脸上挂着虚伪又得意的笑。
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,屏幕上是苏清寒的号码,通话正在进行中。
我感觉一股血直冲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,扎进我的耳朵里。
“怎么回事?新娘还没出来?”
“听说是临时要加彩礼,不,是要在房产证上加名字。”
“啧啧,林家这下可丢大人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怒火,对着手机,一字一顿地说:“苏清寒,你什么意思?”
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冷笑,是我熟悉到骨子里的,苏清寒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声线。
“字面意思。林言,我们苏家虽然不如你们林家,但我苏清寒也不是嫁不出去。你整天游手好闲,不务正业,我嫁给你,图什么?图你那八块腹肌还是图你那张脸?连点保障都不给我,我凭什么嫁?”
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**我的心脏。
游手好闲?不务正业?
我穿越到这个世界,继承了这具身体和记忆,只想过点躺平的安生日子。
家族的生意我早就交给了心腹打理,我只在大方向上把控,每年利润翻番,他们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?
我喜欢健身,喜欢研究美食,喜欢自己酿酒,这些在我眼里是享受生活,在她眼里,就成了不务正业。
我看着台上巨大的婚纱照,照片上的苏清寒依旧是那副冰山总裁的模样,仿佛全世界都欠她八百万。
而我,笑得像个傻子。
当初两家联姻,我觉得她虽然冷了点,但人长得漂亮,身材也好,娶回家当个花瓶也行。
我以为,人心是能焐热的。
我错了。
一块冰,你怎么可能焐热?她只会把你所有的热量吸干,然后怪你不够热。
“林言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我苏清寒可以不要脸,你林家,丢得起这个脸吗?”
她还在用她那套商业谈判的逻辑威胁我。
真可笑。
我扯了扯嘴角,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“所以,今天这个名字,我是非加不可了?”
“对。”她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“好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,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李慧脸上的笑容更盛了:“这就对了嘛,林言,夫妻之间别计较那么多。我这就让清寒准备出来。”
她以为我妥协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妥协。
毕竟,为了林家的脸面。
我没有理会她,转身走上台,从不知所措的司仪手里拿过了话筒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有好奇。
我的视线扫过全场,最后,定格在一张脸上。
江暖。
苏清寒的首席伴娘,也是她口中“最好的闺蜜”。
此刻,她站在伴娘团的最前面,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伴娘裙,衬得她皮肤胜雪,气质温婉。
她正担忧地看着我,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满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我记得苏清寒是怎么评价她的。
“江暖啊,人是挺好的,就是太软弱了,对我言听计从,跟个小舔狗似的。”
“她家世比我们家还好,偏偏喜欢跟在我**后面,你说好笑不好笑?”
“林言,你可别对她有想法,这种女人太黏人,没意思。”
是啊,没意思。
可在我被全世界看笑话的时候,只有她的眼神,是纯粹的担忧。
我看着她,忽然就笑了。
那是一种彻底放下的,解脱的笑。
“各位来宾,很抱歉,今天的婚礼出了点小小的意外。”
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台下的李慧脸色一变,想冲上来,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。
“我的未婚妻,苏清寒**,临时提出了一些新的要求,我觉得我无法满足。”
“所以,我决定,这场婚礼,取消。”
轰!
全场炸开了锅。
李慧尖叫一声,差点晕过去。
苏家的亲戚们个个面如死灰。
我没有理会这些噪音,目光始终锁着江暖。
在所有人震惊、错愕、不可置信的目光中,我一步一步走下台,穿过人群,来到了她的面前。
她似乎被我的举动吓到了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小手紧张地攥着裙摆。
我从口袋里,掏出了那枚准备了三个月的钻戒,鸽子蛋大的粉钻,在水晶灯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。
然后,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,我单膝跪地。
“江暖。”
我抬起头,仰望着她,声音不大,却无比清晰。
“我知道这很唐突,也很荒谬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“苏清寒说你是她的舔狗,但舔狗的爱,就不是爱了吗?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看着我,你的眼神,我看得懂。”
“我不想再错过一个真心对我的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我举起了手中的戒指,迎向她早已蓄满泪水的眼眸。
“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时间,在这一刻静止。
江暖捂住了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,滚滚而下。
她不是被吓哭的,也不是被感动的,那是一种混杂着委屈、震惊和狂喜的复杂情绪。
她身后的伴娘们,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可以塞进一个鸡蛋。
苏家的亲戚们,脸色从死灰变成了酱紫。
李慧已经彻底傻了,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江暖,等着她的回答。
我知道,这个要求,很过分。
这几乎是在绑架她。
但当我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,名为“希望”的光芒时,我就知道,我赌对了。
“我……”
她终于发出了声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我……愿意。”
这三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宴会厅里炸响。
我笑了,发自内心地笑了。
我站起身,拉过她微微颤抖的手,将那枚粉色钻戒,稳稳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。
不大不小,刚刚好。
原来,我潜意识里准备的尺寸,一直都是她的。
我牵起她的手,转身,面对所有目瞪口呆的宾客,举起了我们紧握的双手。
“各位,给大家重新介绍一下。”
“这位,是我的新娘,我的妻子,林言的太太——江暖!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,拉着江暖,在无数闪光灯和尖叫声中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本该属于别人的婚礼殿堂。
身后,是苏家人的崩溃和怒吼。
而我的世界,只剩下身边这个女孩温热的手,和她身上传来的,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真好闻。
比苏清寒身上那股昂贵的、冷冰冰的香水味,好闻一万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