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我哥林琛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:“地址。”
我报出农家乐的名字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整个过程,不过短短几十秒。
江家人还沉浸在逼我就范的**中,根本没把我的电话当回事。
江枫见我挂了电话,以为我服软了,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,伸手就想来抢我怀里的月月。
“早这样不就完了?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把孩子给我,我送她去社区医院看看就行了,你赶紧给妈磕头道歉!”
社区医院?
我女儿命悬一线,他居然只想送她去社区医院?
我心中最后一点可笑的夫妻情分,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。
我侧身躲过他的手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滚开。”
一个字,不带任何情绪,却让江枫的动作僵在了原地。
他可能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。
结婚五年,我一直扮演着温顺贤良的角色。我收敛了所有锋芒,藏起了所有过往,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给月月一个完整的家。
可他们,亲手毁了这一切。
“林晚!你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江枫恼羞成怒,又要扬手。
但这一次,他的手没能落下来。
一只苍白修长,骨节分明的手,凭空出现,如铁钳般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动她?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江枫身后响起。
江枫吃痛,惨叫一声,回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他身形挺拔,面容俊美,但那双桃花眼里却淬着冰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。
是我哥,林琛。
他身后,还跟着四个同样黑衣黑裤,神情肃杀的男人。
农家乐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快放开我!”江枫色厉内荏地挣扎着。
林琛看都没看他,目光越过他,落在我怀里的月月身上。当他看到月月青紫的小脸时,那双本就冰冷的眸子,瞬间卷起了骇人的风暴。
他松开江枫,快步走到我面前,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风衣,将我和月月一起裹住。
“小晚,别怕,哥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我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终于有了一丝松动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“哥……月月她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林琛打断我的话,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。
立刻有两个黑衣人上前,一个从我怀里极其专业且轻柔地接过了月月,另一个则打开了一个随身携带的急救箱,开始给月月做紧急处理。他们的动作迅速而娴熟,远比我刚才的胡乱施救要专业得多。
“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儿科专家在第一医院等着,直升机就在外面。”林琛轻声对我说道。
我愣住了。
直升机?
江枫和他的家人也全都听傻了。
“装什么装?还直升机?你以为你是谁啊!”小姑子江兰最先反应过来,撇着嘴嘲讽道。
婆婆张翠花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,哪里来的野男人,跑到我们江家的宴会上撒野!保安呢!把他们都给我轰出去!”
林琛像是没听到她们的叫嚣,他只是温柔地帮我擦掉眼泪,然后转过身,那张俊美的脸上,笑容温和,眼神却残忍得可怕。
“江家,是吗?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很好,我记住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最后定格在江枫的脸上。
“你,打的她?”
江枫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却还梗着脖子嘴硬:“我是她老公!我教训自己的老婆,关你屁事!”
“老公?”林琛笑了,那笑容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,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。
刚才钳制江枫的那个黑衣人立刻上前,一言不发,对着江枫的脸就是一拳。
“砰!”
江枫惨叫一声,鼻血瞬间喷涌而出,整个人踉跄着倒在地上。
“啊!杀人啦!”张翠花尖叫起来,冲上去就要捶打那个黑衣人。
“哥!”江兰也吓得花容失色,尖叫着扑向江枫。
然而,另外两个黑衣人像两堵墙一样,挡住了她们的去路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张翠花色厉内荏地嘶吼。
“王法?”林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走到江枫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用擦得锃亮的皮鞋尖,轻轻拍了拍江枫的脸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,就是你们的王法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,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和血腥。
就在这时,农家乐外面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。
螺旋桨卷起的狂风,吹得树木狂舞,吹得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眼。
一架黑色的直升机,正缓缓降落在农家乐门前的空地上。
舱门打开,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迅速跳了下来,推着移动病床冲了进来。
“林先生,我们来了。”为首的医生恭敬地对林琛说道。
抱着月月的黑衣人立刻将孩子平稳地放上病床,医护人员迅速接手,给她戴上氧气面罩,连接上各种监护仪器。
在场的所有江家人,包括那些看热闹的亲戚,全都目瞪口呆,张大了嘴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,我叫来的,不是什么“野男人”。
而是一群他们完全惹不起的存在。
“小晚,我们走。”林琛扶住我,准备带我上飞机。
我点点头,但在转身的瞬间,我停住了脚步。
我回头,目光冷冷地扫过瘫在地上的江枫,吓得瑟瑟发抖的江兰,和面如死灰的张翠花。
“哥,”我轻声说,“刚刚,就是那个女人,”我指向江兰,“把月月推下水的。”
“还有那个老女人,”我指向张翠花,“她说,月月一个丫头片子,死了就死了。”
“还有我‘亲爱的’老公,”我的目光最后落在江枫身上,“他为了他们,打了我一巴掌,让我给他们磕头道歉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但林琛知道,这平静之下,是滔天的恨意。
他笑了,笑容里满是宠溺和纵容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头,对留下的两个黑衣人吩咐道:“陪他们‘好好玩玩’。”
“记住,别弄死了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活着,比死了还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