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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从他手机上自动同步到iPad的。
我点了进去，三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。
照片的背景，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。
宇昂坐在高言栩的肩上，张思思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三个人笑得灿烂又亲密。
那样子，才像真正的一家人。
我翻了翻，里面有上百张照片和视频。
他们一起在餐厅吃饭，宇昂在中间舔冰淇淋。
他们在高言栩的办公室，宇昂坐在老板椅上，张思思在背后推着他转圈。
还有一段视频，是张思思拍的。
镜头里，高言栩正耐心地教宇昂写作业，侧脸温柔。
视频的结尾，传来张思思带着笑意的画外音：“原来宇昂这么聪明是遗传的爸爸的智商啊。”
高言栩抬起头，对着镜头宠溺地笑了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我迅速将iPad放回原位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我的心口却被人洞穿了似的，冷风呼呼往里灌。
我拿了高言栩的烟，去了院子里透透气。
只吸了一口，就呛得拼命咳嗽。
尼古丁没有麻痹我，那痛感却越发清晰。
高言栩在房间里没看到我，带了条薄毯来找我。
我手里的光明明灭灭，他瞳孔骤缩。
“安然，你怎么在抽烟？”
他夺走我手里的烟，用脚碾了又碾。
他长长舒了口气，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你不开心，可以打我，可以骂我，但千万不要折腾自己。”
我裹紧了外套，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高言栩，我还能相信你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把毯子披在我身上，亲昵地抱着我。
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，但今天思思的手是我夹伤的，我怕她留下后遗症，所以才送她去医院的。”
我轻笑了一声，什么时候起张思思已经成了他口中的思思。
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“你要相信我，我的眼里只有你。”
我直直看着高言栩的眼睛，他撒起谎来原来脸不红心不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