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舟站在门口,视线转移到我血淋淋的腰腹上。
“阿冉,谁弄的!”
“谁敢!”
我松了一口气,拿手指向沈紫。
“南舟哥。”
沈紫瞬间红了眼眶,声音弱得像要断气。
“你终于来了,我好怕……”
“姐姐她还想骗你。”
她踉跄着扑进他怀里,虚弱的姿态恰到好处地撞上他胸口。
“她故意撞车想杀我,刚才还在手术台上说要让我死无全尸。”
“我只不过想来看看她伤势怎么样了,谁知道姐姐发疯一样撕扯我的伤口,你看我的手。”
她举起缠满绷带的手,雪白的纱布上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。
不过是我挣扎时无意碰到的。
但顾南舟的脸色瞬间变了,他收回心疼我的目光。
双手抱住沈紫,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
他抬头看向我,又恢复了那种看垃圾的眼神。
“苏冉,你这个毒妇!”
我挤出最后一丝力气,声音嘶哑。
“南舟,她亲口承认的,刹车线是她让人割的,是她要我的肾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顾南舟打断我,手按在我的伤口边缘。
“苏冉,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?”
“阿紫的肾绞痛犯了,她需要换肾,你刚好配型成功,这是巧合吗?”
“你早就调查过她,你知道她需要肾源。”
“所以故意在体检时做手脚,想用这个要挟我,对不对?”
我愣住了。
无语。
沈紫在他身后,对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南舟。”
她忽然轻声说,手指柔柔地拉住他的袖口。
“医生说一个肾可能不够,我的排异反应很严重。”
“如果有两个的话,成功率会高很多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顾南舟看都没看我,直接看向医生。
“会死吗?”
我顾上不刚做完手术的痛,靠本能吼出声。
“顾南舟,你是人吗?”
“两个肾都没了怎么可能还活,你脑子呢?”
沈紫忽然拿胸贴上顾南舟。
“南舟哥,不会死的。”
“死亡概率只有百分之一,把肾给我还能为你谈几亿的单子。”
顾南舟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那就做。”
“阿冉,手术成功我陪你去冰岛看你想看的极光总可以了吧。”
我彻底心死,望着越来越近的手术刀。
闭上眼睛大喊。
“妈!”
下一秒,手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门框直接被踹飞,像一片轻飘飘的纸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
我妈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。
手里提着在机场买的刀具礼盒,笑得温柔优雅。
我爸一身中山装。
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,脚边的保镖已经血肉模糊。
我弟穿着一身白大褂。
戴着金丝眼镜,斯文清秀得像个人畜无害的医生。
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阴鸷地扫过手术台上的我。
最后落在顾南舟脸上,声音轻柔得像在邀约。
“姐夫,打扰了。”
“你想选择什么样的死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