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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.....
沈瑜一时有些沉默。
好像周晏和说的也没错，今天的确是他们的新婚夜。
她已经是周晏和的妻子了。
男人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待会你把钥匙给陈助理就行，他会把车开到华京云锦。”
陈助理转身，留下了一张名片。
华京云锦是他们的婚房。
其实沈瑜还没有做好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的准备。
特别，今天还只是她们见面的第一天。
但她想拒绝也找不出借口。
周晏和把她送到华京云锦之后便离开了。
雪还在簌簌落落的下，屋里的暖气一直供应，沈瑜刚打开门，热气扑面而来，换鞋柜里两双情侣款式的鞋安安静静躺在里面，紧紧挨着。
不像是周晏和的风格，应该是他的父母准备的。
沈瑜拿了一双粉色的鞋换上，走进，完全陌生的环境。
周晏和的家和他本人很像，客厅里浅灰色布艺沙发线条利落，没有多余的抱枕堆砌，一旁放了张白色边几。
落地窗外的天光漫进来，落在浅灰色的哑光地砖上，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清冽的安静。
沈瑜脱下他的大衣整整齐齐叠好，拿出手机，给周晏和发了信息。
微信是刚才在车上加的，消息还停留在。
周晏和发的房子密码。
斟酌了一下话语，沈瑜按了发送键。
等了好一会都没收到信息，看来周晏和的确很忙。
好在陈助理工作效率十分高效，沈瑜对他道了谢，便裹上自己棕色大衣驶青城公寓。
推开门的时候，十一在窝里睡觉，听见动静，伸了个懒腰，叼着黄色小鱼用脑袋蹭着沈瑜的裤腿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。
十一是她年初在小区捡的流浪猫，很黏人的虎斑配狸花弟弟。
沈瑜摸摸十一的肚子。
恍然想起，她忘记问周晏和，十一可以和她一起去华京云锦吗？
*
青城公寓很小，五十多平，甚至没有沈家的一个衣帽间大，但这是只属于她的家。
她自己攒了好久的钱才给了自己一个家。
如今，也要离开了。
去另一个男人的家，她不习惯，也并不喜欢，在她看来，任何都不及她的小窝，这里有她的小猫，有她认真装饰的每一个地方。
她热爱这个家的一切，但她还是没能力，让她的小猫跟她一起流浪了。
东西很多，沈瑜收拾了很久，但是东西又很少，有些她带不走。
收拾的间隙，周晏和回了信息。
【我的疏忽，需要帮助可以联系陈助理。】
礼貌，客气，却也算得上体贴。
至少他想到了，也许搬家一个女孩子并不能胜任。
【我有一只小猫，它可以跟我一起吗？】
那边顿了片刻，像是在斟酌。
【华京云锦也是你家，自己做决定就好。】
猫这种生物，他算不上喜欢，只能说，不讨厌罢了。
但是沈瑜喜欢，作为丈夫，自然要习惯妻子的一切。
包括她的猫。
——
傍晚时分，沈瑜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出公寓，后面背了一个猫包，行李箱上还挂着猫窝。
没办法，十一格外钟情这个猫窝。
长发散落几缕在脸上，她顾不上整理，朝自己的小车走去。
积雪未消，又添新雪。
十一对雪花很是喜欢，在后面不安分的乱动，沈瑜无奈，把它放到副驾驶位，任由它看。
她并没有听周晏和的话找陈助理帮忙，一是，搬家而已，她应付的来。
二是，她和周晏和不熟，所以并不想麻烦他。
—
落地窗外是渐沉的暮色，城市华灯初上。
周氏顶层办公室。
周晏和端坐在办公桌前，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，目光平静又锐利。
不远处，项目经理汇报工作。
期间，陈助理推门进来，放下一杯温热的咖啡，没敢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周晏和抬手看了一眼时间，微微皱眉，暂时打断了项目经理的汇报，“她没有找你搬家吗？”
还是说她并没有回华京云锦，想起老宅的催促，心里漫起一丝淡淡的烦躁。
陈助理看了一眼平板说，“太太已经回到家里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晏和应了一声。
“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。”
-
沈瑜收拾完东西来到客厅，突然想起周晏和在车上说的话。
他似乎今天会早点回来。
看了一眼悬在客厅的时钟，已经指向七点。
“指纹解锁成功！”
“滴——”
房门拧开，穿着黑色大衣的周晏和走进来，柔光下泛着细腻的绒感。
大衣微开，内里一身烟灰色高定西装，熨帖的衬衫领口扣至最上一颗。
冷白腕间扣着一块铂金腕表，极简无刻度墨黑表盘镶嵌一圈细碎的暗钻，抬手时折射出极淡的冷光，低调又矜贵。
男人眉目英俊，一身疏离冷淡。
看向沈瑜微怔。
空气中，弥漫一丝若隐若无的青桔香，丝丝缕缕钻入鼻息。
十二月份的天气。
百平米的客厅，巨大的落地窗，暖黄色的灯温柔给给女人镀上一层光。
沈瑜反应过来，走近开口,“你...回来了。”
周晏和“嗯”了一声，换上另一双拖鞋，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。
餐盒三层包装，格外精美，显得旁边几个小袋子有些简陋。
沈瑜去厨房拿了碗筷，回来见他顺手打开了几个小袋子，从里面拿出糖葫芦，栗子，还有一杯奶茶。
只是这几样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会吃的食物。
周晏和从她手里接过碗筷，语调冷淡的说，“陈助理说女孩子都很喜欢仪式感，所以....就买了这些。”
沈瑜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男人的声音又补充，“或者，下次你有喜欢的可以告诉我。”
沈家自诩名门，自然不会让这些东西进入家门，就像上次买烤红薯，她只能在外面吃完，才能回家。
江揽月知道她喜欢，立冬那天送她了一模一样的四件套。
但她们是好朋友，所以很正常。
可周晏和身世显赫，至少是碾压沈家的存在，竟也会给她买这些东西吗。
“谢谢你。”
男人的大衣早已经脱下，里面的黑色衬衣解开两颗扣子，衣袖挽到小臂，打开饭盒的动作优雅自然，他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，周晏和回了一句，“沈瑜，我们是夫妻。”
夫妻之间，不需要说谢谢。
周晏和觉得这是他作为丈夫应有的责任，就像今天这样。
给妻子带一些她喜欢吃的东西。
他对沈瑜虽然没有感情，也并不喜欢这些食物，但他记忆力一向很好，那天晚上她吃烤红薯的时候，分明是开心的。
沈瑜并不想嫁给自己，却还是成了他的妻子。
不管怎样，他终归有愧疚。
沈瑜突然没声了。
安安静静吃饭。
确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