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生的小皇子明明活着,稳婆却非说是个死胎。
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皇帝毫不意外地震怒,当即召来心腹开始彻查。
产房里的每一个人都躲不过。
不到一个时辰,结果就出来了。
贵妃无力生产,是有人在宫女的衣服上下了散力的药粉。
而那稳婆则是后手。
她被人用全家人的性命要挟。
能让贵妃难产而死最好。
若不能,生下的若是皇子就说是死胎,若是公主就弄成痴傻。
而所有证据虽然都指向坤宁宫。
「毒妇!竟然真的敢对朕的皇儿下手!」
「她是不是非要绝了朕的子嗣,才肯罢休!」
「皇后王氏,德行有亏,心肠歹毒,屡次谋害皇嗣,不堪母仪天下!即日起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……」
「父皇息怒!母后冤枉啊!」
产房外,盛怒的皇帝正准备废后,却被人打断。
一道娇弱的身影疾步闯入昭阳殿,扑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。
我能察觉到,贵妃抱着我的手紧了紧。
「昭容,皇后要害死朕的皇子,你的弟弟,你还在为她求情。」
皇帝的声音极为低沉,很明显十分不悦。
昭容公主哭得梨花带雨,膝行几步,抓住皇帝的袍角。
「父皇!母后执掌后宫这么多年,向来贤良大度,前头两位妹妹早夭,母后还请了高僧为她们祈福,她定不会做如此恶毒之事!」
「且贵妃娘娘生下小皇子,日后也要尊敬母后这个嫡母,母后怎么会糊涂呢?」
她句句恳切,将皇后的动机淡化。
然后将黑锅,甩到了皇后的心腹身上。
她说,是有人自作主张,胆大包天,才敢下手。
昭容公主还让人带来了一个被五花大绑,面色惨白的宫女。
「父皇,儿臣已查明,是这贱婢春熙自做主张!」
「她曾受过贵妃娘娘责罚,怀恨在心,又见贵妃有孕,恐将来母后失势连累了她,这才给宫女下药,胁迫稳婆,犯下这滔天大罪!」
「一切都是她瞒着母后所为!证据确凿,这贱婢也已招认!」
昭容公主指着宫女,疾言厉色。
春熙也伏地磕头,哭着认下了罪责。
皇帝面色稍缓,陷入了为难中。
昭容公主是他唯一一个活着长大的孩子。
他不可能不看重昭容公主。
「父皇,母后御下不严,差点酿成大祸,儿臣只求父皇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,看在王氏一族世代忠君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原谅母后一次!」
「就让母后在坤宁宫养病,静思己过吧!未经父皇允许,母后不会再踏出宫门半步!」
皇帝沉默了。
王氏一族势大,又有当年的从龙之功在,皇帝不可能不顾及王家的脸面。
「罢了,既然臣妾和皇儿都平安无事,皇后姐姐也是一时失察,陛下就原谅皇后姐姐一次吧。」
贵妃开口了,打破了殿内的凝滞。
「有昭容公主这般孝顺的女儿,真是姐姐的福气。」
贵妃给了台阶,皇帝也吐出了一口气,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被推出来的春熙直接杖毙。
皇后继续在坤宁宫中养病。
风波就此按下。
皇帝对贵妃有愧,不敢久待,匆匆离去。
殿内重新恢复安静。
在银翘担忧的目光中,贵妃轻轻拍着怀中的我,低声开口:
「皇儿,看到了吗?」
「这就是权势,黑的能说成白的,死的能说成活的。」
她低下头,在我额头落下轻轻一吻,声音轻若呢喃。
「不急。」
「时机到了,为娘总要帮你连本带利,全讨回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