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伤的这段时间,我始终感觉这件事过于蹊跷。
暗查之下,果然发现了叶蓝泽和歹徒不正常的联系,他们很有可能的是一伙的!
但叶蓝泽真不愧是谢婉的初恋,即使诸多的蛛丝马迹摆在面前,她还是一力坚称叶蓝泽是无辜的,都是我在陷害,甚至图通过各种方式劝我。
我一概没有理会。
直到临出发那天上午,警局那边电联我和律师过去一趟。
我推开门,除了王局,还有谢婉和叶蓝泽。
王局起身,朝我颔首示意。
“许小姐,国际金融监管部门的回函已经给您了吧?”
我点了点头,让律师把最新的证据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叶蓝泽设立的海外离岸保密账号。曾经在案件发生的前一周,给歹徒的账号汇入共计八十万美金。但是叶轻轻对这个歹徒所造成的损失,连同利息,也不过五十万美金。”
“王局,这恐怕不符合常理。”
“我怀疑,这个歹徒是受叶蓝泽指示的。”
叶蓝泽惊得脸眼泪都忘了掉,根本没想到我会往这方面查。
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狡辩道:
“不,不是的!”
“我多给他钱,就是为了怕这种亡命之徒纠缠我妈妈。我只是想着破财消灾,保护我妈妈。难道这也有错吗?”
说完,又看向我,装起了可怜:
“哥哥,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,怪我抢了你的。”
“可我们身上好歹留了一半相同的血,我这些年也在国外吃了不少的苦。我们是兄弟啊!你就这么恨我,恨到要伪造这么多的证据,把我往死里整吗?”
我看见叶蓝泽委屈巴巴的脸,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嗤笑一声,嘲讽道:
“叶蓝泽,你身上流着可是还有你那个小三爸的血。”
“和我论兄弟,你也配?”
叶蓝泽指尖掐入了掌心,又羞又恼。
没想到我说话这么不客气。
打亲情牌已经行不通了,叶蓝泽余光瞥见旁边沉默的谢婉,来了新主意。
叶蓝泽眼中重新蓄满泪水,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。
护在谢婉身前:
“好!哥哥,既然你这么恨我,那所有的罪我一个人认了。”
“让律师把对谢婉姐的质控撤下去吧。她是刑警队长,有那么光明的前途,不能被毁了。我求求你,高抬贵手,放过她吧!”
说完,叶蓝泽双腿一软,竟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直朝我跪下。
作势要跟我磕头道歉的样子。
一旁的谢婉紧紧地抓住了叶蓝泽的胳膊,将他的身体拽了回来。
“蓝泽,不行!”
叶蓝泽顺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。
根本没有真用力去挣脱,反倒是贴得更紧了。
“谢婉姐,你放开,让我跪。”
“我知道哥哥恨我,是我连累了你,我不能让你被毁了。”
他抬起泪眼,越过谢婉的肩膀,哀求地望向我:
“哥哥,我求你放过谢婉姐。她只是想保全我们两个人。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吧。要坐牢,要枪毙,哪怕要我现在死,我都认了!”
“别说了。蓝泽,别说了!我不会让你有事的!”
谢婉厉声打断他。
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男人,眼中翻涌着心疼。
我看着他们这副患难见真情的样子,只觉得可笑。甚至不紧不慢地找律师借了个火,吐着烟雾,静静看着。
谢婉见我这样冷血的态度,朝我吼道:
“许辰南,你到底有没有心?”
“蓝泽也是这次案件的受害者,你凭什么用那些不知真假的海外账户就一口咬定他是同谋,就非要把他往死里整!”
“骗你过去的人是我,那你换蓝泽的也是我。你有什么恨,朝我来就好!”
面对谢婉的滔天怒火和指责。
我也只是轻轻弹了下烟灰,眼神冷得可怕:
“谢婉,你是不是笃定我爱你,所以不会动你?”
谢婉没想到我会说这个。
一时间愣住了。
“你不觉得你的反应过激了吗?”
“按道理,你们才见过一面。这么情深义重,不合适吧?”
谢婉张了张嘴,试图跟我辩解什么。
被我抬手打断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你和叶蓝泽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谢婉,不要骗我。”
谢婉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,刻意地躲开了我的目光,垂在身侧的手攥成发白的拳头。
纠结良久,才低低地回道:
“同学……”
“我和蓝泽,曾经是同学。”
呵。
我轻笑了一声,像是决堤的洪水,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连带着肩膀都在抽动。
好一个同学。
心里连被骗的愤怒都没有,只觉得彻底解脱。
摁灭的手中未抽完的烟,看向王局。
“抱歉,王局。我下午的航班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“后续会让律师跟进,失陪了。”
说完,我将身侧厚厚的档案袋交给律师,淡淡吩咐道:
“这是完整的证据链,你继续处理吧。”
“明白,许先生。交给我。”
众人都是一惊。
没想到我还有更有力的证据。
我起身,干脆利落地推门走了出去。
谢婉似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什么,在我身后乱七八糟地解释了什么,但我早就懒得听了。想要抬腿追上我的脚步,却被王局制止了。
“谢婉,站住!”
“质询还没结束,配合调查!”
守在门口的两名警察将谢婉重新带回了会议室。
我拉开车门,对着司机吩咐道:
“去机场吧。”
缓缓闭上眼休息,只觉得我爸说得好对。
真心瞬息万变,但真金白银不会变。
会议室里,律师一边拆开档案袋,一边讥诮地看向谢婉:
“谢队长,先坐下吧。”
“现在还不到你激动的时候。”
“请问,您是先听听叶先生和歹徒勾结的录音,还是想先看看他们睡在一起的照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