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!”我气不打一处来,“这些年,我挣得不比周明深少!我们的财产至少也得平分!”
婆婆在那头啐了我一口:“呸,没门。”
“不同意的话,我们家就耗着你,看你能有什么办法!”
电话被挂断,我浑身冰凉。
爸爸的手术做完,一切还算顺利。
很快,我联系了离婚律师,诉讼离婚。
周明深拒接电话,拒收传票,玩起了失踪。
***的程序在被告联系不上的情况下一直停滞不前。
婆婆的战场,却转移到了医院。
她开始在每日探视时间出现,假意来看望我爸。
嘴上说着安抚我爸的话:“亲家公,好些没呀?”
她嗓门洪亮,刻意让整个病房都听见:“唉,你们家林晚也真是的,年轻人脾气大,说离婚就离婚,把我们明深的心都伤透了……”
“不是我说你,你这女儿确实有些没教养。”
父亲闭着眼,眉头紧锁,胸口起伏加剧。
“请你出去。”我挡在床前,声音发冷。
“我来看亲家,你凭什么让我出去?”
她拔高音量,对着隔壁床陪护的家属们诉苦:“大家评评理,有这么当儿媳的吗?婆婆好心探望,都要赶人!”
同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掺杂着探究和议论。
父亲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单。
一开始她还只是来恶心人两句。
后来她都要在病房大闹一番,走的时候还逢人就说我。
“造孽啊,娶了个不下蛋还心思活的,要把家拆散啊……”
护士来劝,她就哭天抹泪,说自己才是受害者。
保安赶走了她,她又还会来。
我爸本来好转的身体被她气得又有些严重了。
最后我选择了报警。
但到底,她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坏事。
警察来了也只是记录,劝诫。
她当着警察的面唯唯诺诺。
警察一走,冷笑一声,第二天准时出现,台词翻新。
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,语气严厉:“病人需要绝对静养!再受刺激,后果不堪设想!”
我站在冰冷的走廊,浑身发抖。
愤怒,焦虑,还有深不见底的无力感。
法律的手续漫长,现实的刀却一刻不停地凌迟着我最脆弱的亲人。
就在我几乎要被这钝刀割垮时,转机以一种意外的方式降临。
那天,婆婆又来了。
她在地上撒泼又打滚,走的时候掉出了一张收据。
竟然是一张贿赂帐单!
我突然想起来,周明深喝醉的时候向我炫耀过。
说自己家里背后有关系。
但我一直没在意。
我的手心渗出冷汗,或许能再找到一些线索来制衡婆婆。
至少让他们在离婚官司结束前不再来打扰我爸。
我把那张单子紧紧攥在手里。
我看着父亲苍白的睡颜,下定了决心。
我拿起手机,拨通周明深的号码。
“周明深。
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,带着哭腔:”我……太累了,爸的身体……快受不了了。我们……能不能别闹了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