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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作孽啊！真是作孽啊！”
“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，是个白眼狼啊！”
“你爸都瘫了，你还在这斤斤计较！”
“你心怎么这么狠啊！你是要逼死我们老两口啊！”
哭声震耳欲聋，引得邻居都在门口探头探脑，
我看着母亲涕泗横流的脸，心里再无波澜，
前世，她就是用这招，哭得我心软，哭得我愧疚，哭得我觉得自己如果不辞职，就是千古罪人，
可后来呢？我在屎尿堆里打滚的时候，她在哪？她在给哥哥们带孩子，
我没钱给爸买药的时候，她在哪？她在偷偷给哥哥们塞私房钱，
“妈，别哭了，”
我声音平静，
“您要是觉得我不孝，那好办，”
“我去******，法官判我出多少钱，我就出多少钱，”
“至于辞职伺候，法律可没这一条规定，”
“要不咱们现在就报警，让警察来评评理？”
提到报警，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，
她挂着泪珠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仿佛我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，
父亲死死盯着我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声音，
突然，他白眼一翻，捂着胸口倒在轮椅上，
“老头子！老头子你怎么了！”
母亲尖叫起来，
大哥二哥三哥一拥而上，
“爸晕倒了！快叫救护车！”
“赵水！你把爸气死了！你要偿命！”
我看这出闹剧，心里冷笑，
又是这招，装病，前世这一招百试百灵，只要我一反抗，父亲就“犯病”，
这次，演得倒是比以前更逼真了，
救护车来了又走，医生检查了一圈，说是急火攻心，没什么大碍，但需要静养，不能再受刺激，
病房里，父亲挂着点滴，闭着眼哼哼唧唧，母亲坐在一旁抹泪，时不时瞪我一眼，
三个哥哥围在床尾，气势汹汹，
大嫂二嫂三嫂也闻讯赶来了，挤在门口嗑瓜子，
二哥推了推眼镜，率先打破了沉默，
“妹妹，你也看到了，爸现在的身体受不得气，”
“抓阄这事儿，咱们确实欠考虑，爸也是一时糊涂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