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根本没联系过你。”
说着,她好似想起了什么:“对,刚刚日照金山的时候,我还给他拍了照。”
叶清漪从兜里拿出手机,手指颤抖着几次险先滑落在地,点开相册。
“你看……”
叶清漪的声音戛然而止,一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,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。
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张划过,全是金灿灿的雪山和空荡荡的观景台,丝毫不见厉承岳的身影。
她明明记得,他就站在观景台的中央,阳光落在他的发梢,像镀了一层金边。
她特意选了最好的角度,按下了快门。
“不可能,我明明给他拍了照片的啊!”
她喃喃自语,指尖飞快地翻阅着:“怎么会没有?”
看着看着,叶清漪收起手机,低声喃喃:“是我没拍好……那地方太远了,手机没拍进去。”
“对,一定是这样。”
可她垂下的手紧攥成拳,显然心绪并不平静。
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厉承岳站在远处,日出时金灿灿的光照在他身上。
他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怨怼,只有一种近乎超脱的平静。
那时她恍惚着以为回到了她和他的初见,不自觉按下了拍摄键。
想到这,叶清漪急声开口:“我们是自驾来的,这一路上都带着这个行李。”
“这里面要是尸体,怎么会一点味道都没有?”
干布师傅弯腰凑近闻了闻,也有些疑惑:“奇怪,确实没有腐尸味。”
她直起身,想要打开袋子:“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“别碰!”
叶清漪一把攥住干布师傅的手腕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袋子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“这里面不可能是尸体,尸体不会那么轻的……”
“我扛过他,他比这重多了。”
说着,她愈发肯定:“对,这肯定是假的,承岳他……只是在开玩笑,躲起来而已。”
干布师傅挣开她的手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:“女士,您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,记忆发生了错乱。”
“我也为死者感到可惜,但***讲究时辰,不能耽误。”
“逝者为大,既然人已经送到这里,总要让他走得安心。”
叶清漪的身体晃了晃,眼里带着愤怒:“你要看就看,这里面不可能是厉承岳!”
说着,她伸手扯开裹尸袋,布料摩擦发出声音,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
袋子被拉开,露出里面蜷缩的身影。
叶清漪目光一凝,脸色瞬间苍白,声音颤抖着喊出——
“厉承岳。”
厉承岳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米白色衬衫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。
他脸色青白,嘴唇黑得发紫,手指蜷缩着,指甲缝里还嵌着些叶泥沙。
他的眉头还微微蹙着,透出藏不住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