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她就再也不用向他妥协了。
她被安置在侯府佛堂,思考着脱身之法。
这日清晨,沈霓在丫鬟的搀扶下,弱柳扶风地走进了佛堂。
“本公主听闻阿寂哥哥请来一个讲经师父替我祈福,特意过来瞧瞧。”
姜扶音捻着佛珠的手顿住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霓,这个让裴寂牵挂了多年的女子。
的确清秀温婉,眉眼间还与自己有几分相似。
沈霓走到姜扶音面前,嗓音温和。
“便是这位师父吧?果真......气质脱俗。”
沈霓居高临下地打量着,她不是傻子,自然猜出裴寂与她关系匪浅。
姜扶音垂眸:“公主殿下有礼。”
“有劳师父了。日后我与侯爷成婚,这佛堂便是我常来之地,还需师父多多照应。”
沈霓说着忽然皱起眉,作难受状。
丫鬟立刻惊呼,“公主,您脸色不好,是不是又心悸了?”
沈霓柔弱地抚着胸口。
“多亏了阿寂哥哥......用千年雪莲为我调养身子。那雪莲乃世间奇珍,侯爷为我冒死采来,十年才得几朵,也唯有他这般心意,才能吊着我这残破的身子。”
姜扶音心中冷痛,攥紧了手指。
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。
她苦求不得的救命药,只是沈霓再日常不过的补品。
“公主,您该喝药了。”
丫鬟端上热腾腾的药汁,沈霓心领神会,故意撞倒在姜扶音身上。
滚烫的药汁立刻浇在她的手臂上。
姜扶音吃痛,瞬间烫红了一大片。
丫鬟尖叫起来。
“呀!你简直胆大妄为,怎能打翻长公主的药?这可是一整朵雪莲熬制的,你这条命都赔不起!”
彼时,裴寂恰好回来,立刻搀住沈霓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“霓儿,你无事吧?”
他凌厉的目光扫视向姜扶音,姜扶音扶着胳膊,脸色惨白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沈霓哭得梨花带雨,“是这姑子不讲规矩,打翻了霓儿的药,阿寂哥哥,你不会因为她是个出家人,就纵容了她吧?”
“我没有打翻公主的药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”
那一刻姜扶音还心存侥幸,裴寂那样聪明,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。
没想到,裴寂冷冷蹙起眉。
“胆敢毁了霓儿的药?的确罪该万死。”
“来人,传家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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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扶音瞳孔一缩,不待她反应过来,就被两名粗使婆子按在长凳上,木板一下一下重重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