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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垂着首，褐色碎发在额前投下阴影。
他指尖燃着一抹猩红，薄雾氤氲在眸间。
他已完全褪去少年青涩，变得稳重而成熟。
似有感应，他忽然抬头，目光穿过喧嚣，直直撞进我的视线——
昔日眸子里的忧郁荡然无存，只剩彻底的漠然。
痛苦的回忆又在我眼前交织着。
十年前那个暴雨夜，程长安守在医院停尸房门口，只对我说了一句话。
“为什么她的女儿是你啊，宋甜甜。”
十年前，我妈情人上位，逼得程长安的母亲跳楼***。
而后又嫁给程父。
十八岁的我，低垂着头，一遍一遍和他说着对不起。
那时的程长安用那样绝望又悲悸的眼神看着我。
然后说：“宋甜甜，你走吧，我再也不想看见你。”
我敛回思绪，低着头提着行李箱走到那张冷倦的面容身前。
抬眸去看，程长安的眼神再没了十年前的痛楚。
只剩平静。
十年，真的能改变一个人，把什么都磨干净了。
也把他对我的爱也一同磨干净了。
我正要开口说谢谢他来接风。
然而程长安直接转身回到了他的车上。
我赶紧推着行李箱跟上，放好后，习惯使然直接上了副驾。
“程……”
刚要脱口程长安，我又转了话音。
“好久不见啊……哥。”
话音未落，程长安冷峻的声音打断了我：“我允许你上车了吗？”
我面色骤然僵住，攥紧车门把手的指尖也泛了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