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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车凳上退了下来，望着这些眼神热切的百姓进退两难。
无奈之下，我对身侧的贴身丫鬟瑞雪吩咐：
「你把这孩子带去慈安堂安置。」
瑞雪眼明手快，从楚念念手里扯回我的裙摆，稳稳将我扶进了马车。
转身看向楚念念：「跟我来吧，我带你去慈安堂。」
谁知楚念念像是没听见一般。
忽然奔到马车前方，咚的一声跪下，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。
她抬起头时，额间已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混着泪水往下淌，哭喊道：
「求您了夫人，您就收我入府当丫鬟吧！我什么苦都能吃，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。」
这副惨烈模样，又引来了周围百姓的新一轮声援。
「夫人您瞧这孩子多可怜啊！」
「就是啊，人家都磕出血了，您就发发善心收她入府吧！」
我皱紧眉头，抬手掀开马车的帘子。
朝楚念念沉声道：
「你年岁尚幼，不知晓做丫鬟的真正含义。入了奴籍，便要一生仰人鼻息，任人差遣，再无自由可言。」
「我所说的慈安堂，是我娘家开设的善堂，里面收容的都是如你一般无父无母的孤儿。在那里，你不仅能有安稳的住处和饱饭，还能跟着嬷嬷学女红、识账目。将来学成了，便能凭着一技之长自立门户，这远比你入奴籍强上百倍，方才为奴做婢的话不要再提。」
周围的百姓听完，风向顿时变了。
「原来如此，夫人想得这般周到，真是心善啊！」
「这孩子咋就不明白呢？慈安堂有手艺学，不比当丫鬟强多了。」
「是啊孩子，别任性了，去慈安堂好好过日子吧！」
可楚念念跪在马车前的身子，却仍一动不动。
眼珠子提溜转个不停，显然是还想继续纠缠。
瑞雪跟在我身边多年，最是懂我的心思。
瞧出我对这楚念念的不喜。
上前一步，伸手揪住楚念念的后领。
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，径直拖到路旁，眼神示意车夫赶紧驾车离开。
楚念念被拽到路旁，眼看马车就要驶远。
想上前阻拦，却被瑞雪大力制住：
「你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！放着好好的善堂不去，偏要削尖了脑袋钻进府里当奴婢，到底是咋想的？慈安堂你愿去便跟着我走，不愿去就罢了。」
等马车彻底走远，瑞雪这才放开楚念念。
转身往慈安堂的方向走去。
今日本就要去一趟慈安堂拿孩子们的衣衫尺寸，裁制冬衣。
被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一搅，害得她得步行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