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效率很高。
第二天一早,许薇还在睡梦中,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内最顶尖的私立医院——圣心医院。
肝脏移植领域的权威,张院士,也答应亲自操刀。
我做好这一切,才回到卧室。
许薇睡得很沉,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,大概是梦到了她的陆鸣被救活了吧。
我没有叫醒她,而是走进衣帽间,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。
镜子里的男人,面容英俊,眼神深邃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和上一世那个被仇恨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我,判若两人。
我对着镜子,整理了一下领带,然后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陈默,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:“江总,您有什么吩咐?”
陈默是我的心腹,跟了我很多年。上一世我倒台后,他是唯一一个还愿意为我奔走的人,最后也下场凄惨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在乎的人。
“帮我办几件事。”我的声音很冷,“第一,收购圣心医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我要成为最大的个人股东。”
“第二,以我的名义,成立一个慈善基金,专门用于器官移植的术后扶助。第一笔资金,先注入一个亿。”
“第三,联系所有主流媒体,准备一份通稿。标题就叫——《爱与成全:**总裁夫人许薇为爱捐肝,丈夫全力支持》。我要让这件事,人尽皆知。”
陈默在那头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消化这几个信息量巨大的指令。
但他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干脆利落地回答:“好的,江总,我马上去办。”
这就是我欣赏他的地方,永远只做不说。
挂了电话,我转身走出卧室。
许薇已经醒了,正坐在梳妆台前,看到我,眼神里还有些不确定。
“江哲,昨天晚上……”
“医院和医生我都联系好了。”我打断她的话,走到她身后,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“随时可以安排你和陆鸣做术前检查。”
许薇从镜子里看着我,眼中的不确定变成了狂喜。
“这么快?”
“你的事,我当然要放在第一位。”我笑了笑,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条钻石项链,亲手为她戴上,“薇薇,今天,你会是全世界最善良、最伟大的女人。”
她不懂我话里的深意,只是沉浸在即将拯救心上人的喜悦中。
上午十点,我带着许薇来到了圣心医院。
医院门口,早就围满了记者。
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。
我紧紧握着许薇的手,将她护在怀里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从容地面对着所有镜头。
“江总,请问您真的支持您太太为前男友捐肝吗?”
“江总,外界都说您是当代最大度的丈夫,您怎么看?”
“许**,能说一下您此刻的心情吗?”
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。
我举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谢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心。”我拿起话筒,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“首先,我想澄清一点,陆鸣先生不是我妻子的前男友,他们只是朋友。我妻子是一个善良的人,她无法对一个垂死的朋友坐视不理。”
“其次,作为她的丈夫,我爱她,所以我尊重她的一切决定。她的心愿,就是我的心愿。我不仅会支持她,还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,保证她和陆鸣先生的手术万无一失。”
“最后,我个人将捐赠一亿元,成立‘薇光’慈善基金,用于帮助那些需要器官移植却无力承担费用的患者。我希望,我妻子的这份善良,能够像一道光,照亮更多人的生命。”
我的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情深意切。
在场的记者们都被“感动”了。
闪光灯再次亮起,记录下我这个“深情”又“大度”的丈夫,是如何“宠爱”自己妻子的。
许薇站在我身边,眼眶红红的,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骄傲和感动。
她大概觉得,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既能救下心爱的白月光,又能得到丈夫毫无保留的支持和成全。
而她不知道,我为她铺就的这条路,通往的不是天堂,而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我把她捧得越高,将来她摔下来的时候,才会越痛。
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她的“伟大”,然后,再亲眼见证这份“伟大”是如何变成一个笑话。
发布会结束后,我陪着许薇去做了检查。
陆鸣也躺在VIP病房里,看到我们,他那张因为病痛而蜡黄的脸上,挤出一个虚弱的笑。
“薇薇,江总,谢谢你们。”
许薇立刻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陆鸣,你别这么说,我们是朋友啊。”
我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这幅“深情”的画面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朋友?
上一世,这个“朋友”可是没少在许薇耳边吹风,说我心胸狭隘,见死不救。
许薇会那么恨我,陆鸣功不可没。
我走上前,拍了拍许薇的肩膀。
“好了,别哭了。医生说病人需要静养。”
我转向陆鸣,脸上是和煦的微笑:“陆先生,你安心养病,手术的事,一切有我。”
陆鸣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有感激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嫉妒和审视。
他大概想不通,我为什么会这么“大度”。
没关系,他以后会“想通”的。
我会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,他所依赖的,所享受的,都是拜谁所赐。
而他,不过是我复仇计划里,一枚小小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