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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锐的耳鸣，瞬间贯穿了乔云末的大脑。
演练了千百遍从容的重逢，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下顷刻坍塌。
她像被生锈的铁锥，敲击着失了神。
“乔？你没事吧？”
伊芙的声音拉回了乔云末的思绪：“你的电话被挂断了？他说了什么？对面怎么还有女人的声音。”
乔云末表情僵硬：“……对不起，我有点不舒服，今天的采访先到这里吧。”
伊芙有些不情愿，但见她脸色的确苍白了很多，只能悻悻起身。
“好吧，很感谢你的故事，希望下一次能让我拿到更‘独家’的新闻。”
等人走后，乔云末看着手机上那十几秒的通话记录，手指蜷曲着，有些抖。
良久，她还是回拨了这个电话。
这一次，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乔云末？”
梁穆京的声音很沉，隔着电流的声音有些失真的谨慎。
乔云末鼻头倏然一酸：“嗯，你忙吗？”
“你还记得我的号码。”
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梁穆京回答：“不忙。”
很久没有说过话，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起雾的毛玻璃。
乔云末试图将两人当成相识已久的老友，极力克制着语气。
“平时出任务顺利吗？还常受伤吗？”
以前在一起时，梁穆京总是报喜不报忧，每次她事后才知道他险些丧命。
“没事，现在防火宣传做到位，火灾少了，就是帮老人找狗，掏马蜂窝的任务多一些。”
“你呢，这几年怎么样？”
乔云末声音有些发哽：“我过得很好，一直在国外走走停停，看了不少风景。”
梁穆京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：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顿了顿，他忽然问：“你现在和四年前报纸上那个男人在一起吗？”
乔云末愣一瞬，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当初送她来瑞士的华医生。
她没否认，只是问：“梁穆京，你……结婚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