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近在咫尺的帅脸,感到新奇。
过去,沈亦从来都是傲慢的,情绪从不外泄。
即便被我睡服那晚,也是冷脸。
哪儿像现在这样,眼底藏着愤怒、不甘、狼狈。
看着他这副前所未有的样子,我不禁想起他上次搞砸我生日会,将我宴会上所有酒都摔了的事情。
一个恶劣的念头产生。
我挑起他的下巴,故意挑衅。
「玩玩而已,沈亦你还当真吗?」
话音刚落,我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压迫感,抵在我的肩上。
沈亦掐着我的手,力气加重。
他怒极反笑。
「宋宜,睡了我就想跑,哪儿有那么容易。」
他恐吓我,我不以为意,早习惯了。
毕竟,我和沈亦从小便是死对头,我自诩足够了解他。
初见面时,我俩争抢幼稚园老师手中唯一一朵小红花。
稍微大些,我俩抢年级第一,抢竞赛金牌。
再后来,我俩抢项目,抢甲方……
我们针锋相对到有时买商务舱,也要抢先后。
这也是我被误诊患癌后,想要睡服他的原因,要在死前再压他一头。
可我没想到,沈亦这次动真格的。
他找来保镖,二十四小时在我家楼下守着我。
又请了金牌月嫂,时刻纠正我的坏生活习惯。
难得被沈亦派人伺候,头几天我还沾沾自喜,觉得骗到他,爽!
可时间长了,就不得劲了。
我就算想闻闻路边的野花香,也要被保镖拦下,对着那野花查百科:「孕妇能闻吗?」
嘴馋想吃点垃圾食品时,包装袋都没拆开,就被月嫂夺走,取而代之的是营养但难吃的孕妇餐。
沈亦出差一周,我在自己家如同被关了一周。
我现在合理怀疑,沈亦故意想弄死我。
终于,我等到他回京城这天。
我撑着腰,去了他公司,一脚踹开他的门。
「沈亦!我不陪你玩了!把你安插在我家的人带走!」
沈亦暂停线上会议,随即朝我走来。
他拉着我的手,把我牵到沙发上。
男人的视线幽深,帅得人神共愤,却把我看得一阵发毛。
「你这么诡异地看着我干什么?」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往后躲。
可沈亦却没有松手,反倒追着我走。
慢慢地,他的手覆盖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。
「这么快就显怀了。」
我:「……」
有没有一种可能,是我半夜偷摸起床背着月嫂煮螺蛳粉,吃胖的呢?
由此可见,沈亦没整我,是真的相信我怀孕了。
不过,他连死对头的孩子都能认下,就这么想要当奶爸?
真可惜,我耍了他。
沈亦见我不吭声,以为我还在想打胎的事,他沉沉问道:
「说吧,你要怎样才能安分养胎?」
他一副任我提要求的样子。
这可是好机会,不坑他一把,都对不起我过去一周的遭遇。
我思考片刻,对他比了个八。
下一秒,APP 收款播报响起。
「支付宝到账,一千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