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泥土翻开的瞬间，我闻到了土地的气息——不是后宫脂粉香，不是阴谋算计的腐朽味，是生机勃勃的泥土味。
「我也来！」香妃挽起袖子，她那双调香的手握住了锄头。
德妃帮忙撒种子，皇后负责规划地块，沈贵人带着宫女把御膳房的泔水抬来——「肥地！」甚至连平时最娇气的几个美人，也都咬着牙下了地。
巴勒汗大概没想到，他想看的「女人为了一口饭撕咬」的大戏，变成了「女人为了一颗种子弯腰」。
有宫女悄悄来报，说皇上在乾清宫的高阁上，用远镜看了我们很久。
「他什么表情？」淑妃问。
「好像……不太高兴。」宫女小声说。
「那就对了。」我笑了，把一颗萝卜种子埋进土里，「咱们越团结，他越不高兴。」
第一天结束，我们开垦出了两亩地。
每个人都腰酸背痛，手上磨出了水泡。
但看着整齐的田垄，没有人抱怨。
晚上，每人分到了一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汤。
德妃的那份最稠，还有一小块肉。
她不肯吃，非要分给大家。
「你不吃，孩子也要吃。」皇后按住她的手，「你现在是两个人。」
德妃哭了，眼泪掉进碗里：「姐妹们……我对不起大家……」
「别说傻话。」我拍拍她的肩，「等你孩子生下来，叫他认我们所有人做干娘，给我们养老。」
大家都笑了，笑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。
第七天，第一批菜苗冒出了头。
嫩绿色的小芽从土里钻出来，在秋日的阳光下颤巍巍的。
「活了！活了！」一个小贵人兴奋地大叫，完全忘了礼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