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去了库房,准备开始清点要带去燕国的嫁妆。
想到离开中原后,应该此生都不能再回来了,萧若烟清的很仔细。
只是她东西不多,值得留恋的更少,将所有东西都收好,也不过区区一只箱子。
等除夕一过,她就要带着这只箱子再也不回来。
又过了三日,便到了萧若烟的生辰。
原本以为又是吃碗长寿面便草草了事,霍聿期却忽然来了。
萧若烟心中微诧:“侯爷怎来了?”
霍聿期睨着她,眸中冷得可怕。
“公主不愿操持婚礼大可拒绝,何必在背后玩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把戏?”
“霜儿想要那粉绸许久,你抢去,是故意与本侯作对吗?”
萧若烟怔在原地,就见霍聿期薄唇又轻勾出一抹讥讽。
“还是说,因为公主从前一无所有,才养出这贪得无厌的性子。”
话如刀,将萧若烟面上血色尽数刮去。
就在这时,小桃却端着长寿面欢天喜地冲进来:“公主生辰快乐!奴婢做了长寿面,您一定要岁岁平安——”
看见霍聿期,小桃笑意僵住:“参见侯爷。”
霍聿期神色一顿,诧异看向萧若烟:“今日是你的生辰?”
萧若烟终于回神,哑声道:“……是。”
她闭了闭眼,才解释:“粉绸是被老夫人取走的,侯爷忙于公务,便没有用琐事打扰侯爷。”
霍聿期抿了抿唇,似是要说什么,最后还是转身离开。
萧若烟目送着他远去。
小桃红着眼上前安慰:“公主,咱们许愿吧,生辰日许愿最灵了。”
萧若烟扯起唇角,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她双手合十,心中默念,脸上却不由滑下两行泪。
【若真能心想事成,我希望此番和亲之后,我与霍聿期自此死生不复相见。】
第二日,霍聿期送来一只金钗,还有让萧若烟一同去宴会的消息。
萧若烟看得出这金钗是对昨日的补偿。
要是从前的自己,肯定就会欢天喜地带上。
可现在,她只将它放在梳妆匣里。
到前院时,霍聿期正站在桌前写字。
他执笔眼眸低垂,气质矜贵。
见到萧若烟,霍聿期放下笔,视线落在她发间:“送你的钗子怎么没戴?”
萧若烟没回答,不动声色转了话题:“侯爷,时辰不早了,去宴会吧。”
到了宴会,两人便引来无数道目光。
不光因为这是萧若烟多年来第一次参加宴席,更重要的是陪在她身边的霍聿期。
他如今是太子心腹,待太子登基便会前途无量,不少人家已经有了将女儿送来做妾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