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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妈妈也知道地下室阴冷,容易生病。
可前98次我被关进来,她总说:
“我是为你好,出了社会谁这样教你?”
她的“教育”,不过是我碰了周宇恒的利益,就得让步。
他的衣服脏了,我要道歉,然后被关进来。
我过生日吹蜡烛,他不高兴。
妈妈就把我的蛋糕摔了,给他买更大的,把我锁进来。
“你不能保送,全是他的错!别心软。”
“当年他推你下水,欠你一辈子了!”
“一个肚子里出来的,怎么他心眼就这么多,手这么脏!”
妈妈的语气充满了对我的愤怒和对弟弟的心疼。
可十岁那年,在水库边。
周宇恒蹲在石头上玩,他脚下一滑,掉进了水里。
我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拽他。
水很冷,他乱扑腾,我呛了好几口,好不容易才把他推到岸边。
爸爸把他抱上去,妈妈用毯子裹住他。
周宇恒缩在妈妈怀里,头发还在滴水,小声说:
“哥哥推我。”
妈妈猛地看我,眼神像刀子。
我想说没有,可嗓子被水呛得发不出声音。
从那以后,周宇恒就有了哮喘,家里的药柜里多了喷雾剂。
妈妈看我的眼神也变了,总是带着怀疑。
爸爸很少再跟我说话。
地上的水越来越多。
我缩在木床上,看着水位升高。
身体已经失温,冷得和当年从水里出来时一样。
楼上的电视换了节目,周宇恒在哼歌。
妈妈问:“吃西瓜吗?给你切最甜的那块。”
“爸,我要你喂。”周宇恒的声音带着笑。
“好,好。”
水声越来越大。雨砸在通风口的铁皮上,噼里啪啦响。
爸爸的声音忽然传来:“雨是不是太大了?”
我抬起头,盯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