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家破院,闩上门。
二丫直到这时,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背靠着门板,大口喘着气,脸色依旧苍白。
“公子,我们真的把李大娘的鸡抓回来了?”
她的声音还在发颤,看着地上被李锋用草绳捆住脚的两只鸡,眼中居然有点痛快。
这些年,她跟着原主,受了李大娘多少白眼和挤兑?
多少次,家里仅有的那点好东西,都被李大娘用各种借口“借”走?
她不是不恨,只是不敢恨,不能恨。
今天总算跟着李锋狠狠出了一口恶气!
“嗯,这只是开始,以后这个世界欠了我们的东西,我们都要拿回来!”李锋应了一声,开始动手处理这两只鸡。
二丫看着李锋蹲在地上,认真处理老母鸡的样子,震惊无比,像第一次认识李锋一样。
以前的李锋可是双手不沾阳春水,嘴里全是什么“君子远庖厨”之类的话,现在居然会主动杀鸡了!
“别愣着,去烧点热水,再把灶火生起来。”李锋头也不抬地吩咐。
“啊?哦,好,好!”二丫回过神来,连忙跑去生火。
很快,破旧的土灶里燃起了火光,破铁锅里烧上了水。
小小的院落里,竟难得有了一丝烟火气。
鸡处理干净,剁成块。
家里没有油,也没有像样的调料,只有一点粗盐和几个干瘪的野葱头。
李锋将鸡块直接放入烧开的水中,撒上盐,扔进野葱头。
这可是正宗农村走地老母鸡,最好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。
经过李锋简单的炖煮,浓郁的鸡肉香就飘散开出来。
这肉香味,对于常年不见荤腥,肚子里只有野菜稀粥的两口子来说,具有极大的诱惑力。
二丫不停地吞咽着口水,眼睛几乎要粘在锅盖上。
李锋也有些喉头滚动。
这具身体,实在太缺油水了。
炖了约莫大半个时辰,肉香扑鼻。
李锋揭开锅盖,热气腾腾中,金黄的鸡汤翻滚着,鸡肉颤巍巍的,看着就酥烂。
“快吃吧。”李锋用破碗盛了两碗,递给二丫一碗。
二丫双手接过,看着碗里实实在在的鸡肉和油花,眼圈又红了。
她纵然很想吃鸡肉,可李锋对她的关怀态度,却更让她感动万分。
二丫将碗递给李锋,眨巴着眼睛,期待的看着他:“公子,你先吃,你比我更需要补充营养。”
“呜!”李锋抬手就弹了这妮子一个脑瓜崩,弹的她眼泪汪汪,一脸委屈。
“又不听本公子的话了?这一大锅鸡肉,我还能一个人吃完啊,叫你吃就吃,待会儿若是剩下一口汤,公子可不饶你!”李锋没好气的说道。
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,放入口中。
鸡肉炖得酥烂,入口即化。
简单的咸味,却成了无上的美味。
汤汁滚烫鲜美,顺着喉咙滑下,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,驱散长久以来的饥饿与寒冷感觉。
她吃得很慢,极为珍惜,就像在品尝什么美味仙肴。
自从老爷夫人去世,这还是二丫第一次尝到肉味。
李锋也大口吃着。
肉食带来的饱腹感和满足感,是野菜粥无法比拟的。
他能感觉到,食物化为热流,滋养着这具虚弱的身体,让他的体力越发充沛。
系统是能提供力量不假,可也得吃饱,才能有力气使出来。
肚子里没食,就算是武松也得双腿发软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忙着埋头大吃大喝。
直到碗底见空,二丫才像是从梦中醒来,看着空碗,又看看锅里还剩小半的鸡肉和汤,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忧虑。
“公子,李大娘她,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,她那三个儿子,都是山里打猎的好手,力气大,性子也野,等他们回来,我们怕是……”后面的话,她没敢说下去。
李锋放下碗,用袖子擦了擦嘴,胸有成竹的说道:“我知道,我几天前听王二那些泼皮说过,李大娘那三个儿子,这次是跟村里其他几个猎户一起,进了老林子深处,说是要打大货,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。”
二丫闻言,稍微松了口气,但脸上还是忧色未减:“可他们总是要回来的啊……”
“回来又如何?”
李锋站起身,走到院中,迎着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,缓缓活动着手臂。
“半个月的时间,等他们回来,我也可以收拾他们。”
他非常自信,让二丫不自觉感到心安。
二丫想问李锋为什么不怕报复,却没问出口。
她只是看着李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的背影,忽然觉得,公子一定是真的有办法。
接下来的两天,李锋说到做到。
第二天,他去了村西头的张老汉家。
张老汉以前借过两斗麦子,一直拖着没还。
见李锋上门,还想倚老卖老,哭穷装可怜。
李锋二话不说,目光扫过他家院子,径直走到猪圈边,打开栅栏,用准备好的绳索套住那头半大的黑猪,拖着就走。
张老汉和老婆子哭天抢地,上来阻拦。
李锋只是轻轻一推,两个老人就踉跄后退,坐倒在地。
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,李锋的力气,大得超乎想象。
第三天,李锋去了村南的赵寡妇家。
赵寡妇借的钱不多,但态度最蛮横,仗着自己是寡妇,村里人大多让她三分。
她以为李锋不敢把她怎么样,叉着腰堵在门口骂街。
李锋懒得跟她废话,看到她家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玉米和辣椒,直接上前全部扯了下来。
赵寡妇扑上来撕打,被李锋反手制住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锋拿走东西。
这几天,李锋可谓拳打南山敬老院,北踢北海幼儿园,把读书人的斯文和儒雅全丢在脑后了。
他什么话都不说,只是一味的登门要债。
李锋不再讲任何道理,反正这些老赖也听不懂,更不听他们任何借口。
欠债,就得还钱还粮。
不还,他就自己动手取等价的东西。
鸡、鸭、猪崽、粮食,甚至一些看起来还值点钱的杂物,渔网大刀什么的,都通通搬回家。
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力气又大得惊人,寻常村民根本拦不住。
那些试图阻拦或者撒泼的,都被他轻易推开或制住。
暗地里,村民们咒骂李锋不得好死的声音越来越多。
“这李锋是鬼上身了!”
“以前多好的一个人,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“强抢东西,跟土匪有什么区别!”
“等着吧,等李大娘的儿子们回来,等咱们自家男人从外面回来,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!”
“对!到时候大家一起上,非把他家那破院子给拆了不可!”
不少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,就等着自家青壮回来,还有李大娘家那三个猎户儿子从山里返回,然后一起向李锋发难,把被李锋抢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夺回来,再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赖书生。
李锋对这些议论和暗中的谋划心知肚明,但他毫不在意。
每天,他都能感觉到力量的提升。
【力量值:10】,达到普通成年男子平均水平。
【力量值:11】,相当于普通的屠户,有把子力气。
【力量值:12】,双臂一晃,便有三百斤巨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