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嫁给周屿是人生的救赎,直到发现他手机里上百个不同女人的亲密照。离婚?太便宜他了。我把他卖给了专门猎杀出轨者的“收藏家”——没想到,拍卖会上最高出价者竟然是他自己。
我发现周屿出轨的那天,南京正下着十年不遇的暴雨。
雨水砸在落地窗上,像是无数细小的拳头在捶打玻璃。我坐在沙发上,膝盖上放着他的备用手机——一部我“不该知道”的iPhone,密码是我生日倒过来。
多讽刺。
相册里有三百七十四张照片,八十六段视频。
不同的女人,相同的姿势。我们的婚床,他的办公室沙发,甚至是我母亲去年送的那条土耳其地毯上。
最新的一张拍摄于三小时前。
酒店浴室镜子前,湿发女人穿着我的真丝睡袍——那件周屿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,标签都没拆,我说要等特殊日子穿。
特殊日子。
我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像玻璃碎裂。
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天空,雷声滚滚而来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,蓝盈盈的,像幽冥鬼火。
我数了数,十二个不同的女人。
有一个我认识,是他公司的实习生,二十出头,去年圣诞派对时还害羞地叫我“师母”。
有一个是瑜伽教练,我在她的课上挥汗如雨三个月,减掉了产后最后的五公斤赘肉。
还有我的表妹林琳。
那张照片底下的日期,是我父亲葬礼那天。
我放下手机,走进浴室,用冷水洗脸。镜子里的女人三十五岁,眼角有了细纹,头发三天没洗,穿着褪色的家居服。
不像那些照片里的女人。
她们都光彩照人,皮肤紧致,眼神里有一种我早已丢失的东西——一种确信自己被渴望的底气。
周屿晚上十点回家,身上带着雨气和陌生的香水味。
“加班。”他说,甚至没有看我一眼,“项目赶进度。”
我坐在餐桌旁,面前摆着凉透的三菜一汤。
“我热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吃过了。”他脱下外套,往书房走,“你先睡。”
“周屿。”
他停下,背对着我。
雨声填满了我们之间的沉默。
“我今天去了趟医院。”我说,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惊讶,“体检报告出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闪过一丝紧张——不是对我健康的关心,而是某种更肮脏的担忧。
“一切正常。”我微笑,“除了有点贫血,医生建议多补铁。”
他松了口气,那种如释重负太过明显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走进书房,关上门。我听见反锁的声音。
我们的婚姻,这扇门锁了三年。
从儿子出生后三个月开始。
我收拾碗筷,动作很轻。厨房的灯光昏黄,照着我洗净、擦干、归位的每一个动作,像某种仪式。
然后我打开手机,在一个从未用过的加密浏览器里,输入了一个网址。
黑色背景,红色字体。
“收藏家拍卖行”。
一行小字在首页跳动:“你有想要消失的人吗?我们有想要收藏的标本。”
我注册了账号,用户名“复仇女神”,密码随机生成器给的十六位字符。
上传照片时,我选了周屿最英俊的一张——我们结婚三周年时在马尔代夫拍的,他笑得毫无阴霾,手臂环着我的肩。
那时的我还相信爱情。
我在商品描述栏里打字:
“姓名:周屿。年龄:38岁。职业:投行副总裁。特征:习惯性出轨者,精通情感操纵,擅长让女人自我怀疑。健康状况:良好。附加信息:跆拳道黑带,警惕性高。”
犹豫了三秒,我加上最后一句:
“他是个好父亲。”
提交前,系统弹出确认框:
“请注意:一旦拍卖成交,‘物品’将永久**。拍卖行不提供退款、退货或售后查询服务。您将永远不知道‘物品’的最终去向和状态。是否确认?”
光标在“是”和“否”之间颤抖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,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被冲刷、被淹没。我想起儿子睡着时的小脸,想起周屿第一次抱他时手足无措的眼泪,想起我们曾经有过的、真实存在过的美好时光。
然后我想起那三百七十四张照片。
八十六段视频。
我的手指按了下去。
“确认提交。”
屏幕闪烁一下,显示:“您的物品已进入审核队列。预计24小时内回复。感谢您选择收藏家拍卖行——让**从世界上优雅地消失。”
我关掉手机,走上楼。
儿子的房间门虚掩着,我推门进去,坐在他床边。五岁的周子轩睡得正熟,怀里抱着那只褪色的恐龙玩偶——周屿在他三岁生日时送的。
我在黑暗里坐了半小时,听着他均匀的呼吸。
然后我俯身,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。
“妈妈会保护你。”我轻声说,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走出儿童房时,周屿正好从书房出来。
我们擦肩而过。
他身上的香水味我已经能分辨了——今晚是香奈儿五号,经典款,用它的女人通常超过四十岁,有钱,寂寞。
“对了。”他在浴室门口转身,“下周末我要出差,三天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深圳。”他说,“一个并购案。”
我点头:“注意安全。”
浴室门关上,水声响起。
我站在走廊里,忽然想起七年前我们刚恋爱时,他出差总会半夜给我打电话,说想我,说酒店床太大一个人睡不着。
现在他大概只会抱怨床太小,不够两个人翻滚。
我回到卧室,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铁盒。
里面装着一些旧物:我们第一次看电影的票根,他写给我的情书(纸质的,那时还用笔写字),婚礼上的誓词卡片。
最底下是一张照片。
我和周屿,大学毕业旅行在青海湖边。两个人被高原阳光晒得黝黑,笑得牙都露出来,他搂着我,**着他,背后是湛蓝的湖水和无边的天空。
那时的我们以为爱能战胜一切。
包括时间,包括人性,包括我们自己逐渐显露的、不堪的一面。
我把照片撕成两半。
然后四半,然后八半,直到它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,信息只有一行:
“审核通过。起拍价:50万。拍卖开始时间:明晚22:00。请确保‘物品’在成交后72小时内保持可获取状态。详细指引将另行发送。”
我删掉信息,清空回收站。
窗外,雨停了。
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惨白的一角,照着这个湿漉漉的、沉默的世界。
我躺在床上,睁眼等待天亮。
隔壁房间,我的丈夫正在熟睡,梦里或许有十二个不同的女人,或许有他辉煌的事业,或许有他完美无缺的人生规划。
但他不会梦到。
他已经被标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