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,却出现在同一张全家福上,而且在后颈上都有相似的鬼兰纹身。
如果没有经历阴山事件,我现在一定会拿着这张全家福去质问方鹤。
质问他和叶小晴到底什么关系。
但现在我的,更加清醒的知道,这背后,不仅仅是出轨这么简单。
我和叶小晴认识了三年,和方鹤只认识了几个月,两人的孩子看上去应该有四五岁的样子,他们先后来到我的身边,到底是为了什么?
他们从我这里什么都没得到,然后将我推下阴山。
图什么?
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一遍遍梳理着认识叶小晴之后发生的事情。
突然,我听见门锁吧嗒响了一声。
在寂静的黑夜里特别明显。
而后是啪嗒啪嗒湿漉漉的脚步声,而且这个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。
我双手躲在被子里紧紧的攥着床单,闭着眼睛,屏住呼吸,我能感受到这个人在俯身看我。
虽然闭着眼睛,但眼前明暗交叠的光影是变化着的。
我生怕自己叫出声,极力的控制着发抖的身体,连额头都渗出了冷汗。
随后,我听见这个湿哒哒的脚步声缓缓退出了我的房间,像是朝着隔壁的房间去了,一阵恐惧袭来,我身上没有可以防身的武器,我不敢轻举妄动。
我细细分辨着房间外的响动,那个湿哒哒的脚步像突然间蒸发了一样,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空气又变回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头脑发胀的坚持到了凌晨5点,天微微发亮时。
借着天光,我壮了壮胆坐起身体,在房间内看了一圈准备下床,突然我在床的四周又看到了许多血脚印,联想到昨晚那啪嗒啪嗒湿漉漉的脚步声,不寒而栗。
我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把剪刀,避着脚印走出了房间,心跳声重重的如擂鼓一般,我突然看见主卧门口的地面上涌出来很多的血,不是脚印,是一滩血。
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在看到主卧里的情景时,直接吓瘫跌倒在地上。
我以为自己做生物研究这么多年,见过那么多动物的尸体,对尸体早就产生了免疫,是我太高估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了。
主卧的床上,叶小晴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女尸。
身下的床单已经被血全部染红,甚至连内脏也被人从脖颈儿处掏了出来,摊在她身边。
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一阵反胃,我脑子开始眩晕,但在彻底晕倒时,我抓住了她脚踝上的一串脚链,狠狠一扯,攥进了手里。
当我再次醒来时,正躺在方鹤家,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,我昏睡了一天。
他告诉我早上保洁员过去打扫卫生时,报了警,警察从我的手机里调出了他的电话。
我第一时间先看手里的东西,发现两手空空,我问方鹤:
「我手里的脚链呢?」
方鹤不明白,摇了摇头,他说他不知道什么脚链,也没注意到我手里拿了东西。
我紧紧盯着方鹤脸上的表情,他不像在说假话,但他回答的又好像未经思索一般。
他对叶小晴的死,似乎并没有什么悲伤。
我问他:
「你和叶小晴是夫妻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