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顾微一个平平无奇的搞笑女,在对校草陆哲言的告白修罗场中,意外觉醒了时间回溯异能——虽然只能回到三分钟前。我以为手握剧本,拿下高岭之花指日可待。可我每一次自作聪明的修改,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引发一连串更加离谱的社死事件。更要命的是,陆哲言的那个天才宿敌沈牧,总能用看穿一切的眼神,在我最狼狈的时刻准时出现。他好像……发现我的秘密了。
图书馆三楼,靠窗的阅览区。
下午四点的阳光切过玻璃,给陆哲言的侧脸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。他正垂眸看着一本量子物理学,睫毛长得能养金鱼,鼻梁挺得能玩滑梯。
我顾微揣着一封滚烫的情书,和一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心脏,站在他桌前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粗重得像一头刚跑完八百米的牛。
“陆同学。”我开口,声音干涩。
他终于从书里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我,里面没有一丝波澜。没有好奇,没有疑问,就是纯粹地看着一个突然出现的障碍物。
我把那封粉红色的信封往前递了递,手腕抖得像帕金森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短短四个字,耗尽了我毕生的勇气。
他看着那封信,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那种表情,就像看见一只苍蝇掉进了他的蛋白粉里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他开口,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,冷得掉渣。
“现在认识了。”我强撑着笑,感觉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。
他没再说话,视线重新落回书上,仿佛我只是一团空气。
这就是拒绝。
比直接说“我不喜欢你”更伤人。这是无视,是彻底的漠视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血液冲上头顶,又瞬间褪去,手脚冰凉。
就在我准备灰溜溜滚蛋的时候,一个娇俏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哎呀哲言你在这里啊。”
宋伊然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,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,长发及腰,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。她是公认的校花,也是陆哲言身边唯一能说上话的女生。
她走到桌边,像是才发现我一样,捂住嘴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这位同学,你……这是?”
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情书上,那眼神里,七分好奇,三分轻蔑。
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燃烧。
全世界的目光,不是全宇宙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。我成了一个跳梁小丑。
宋伊然把咖啡放在桌上,然后一个“不经意”的转身,手肘精准地撞在了我的手腕上。
“啪。”
情书掉在地上。
更要命的是,她端起的一杯咖啡,“手滑”了。
滚烫的液体泼了出来,一半洒在我的白T恤上,一半精准地浇在了那封粉红色的情书上。
信纸迅速被染成褐色,上面的字迹晕开,变成一团模糊的墨迹。
我的心也跟着那封信,被烫得皱缩起来。
宋伊然夸张地尖叫:“对不起!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你没事吧?”
她嘴上道着歉,眼睛里却闪烁着得意的光。
陆哲言终于又抬起了头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,又看了一眼我胸口湿漉漉的污渍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图书馆,保持安静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周围传来压抑的窃笑声。
完了。
社死。
彻底的社会性死亡。
我不仅告白失败,还成了全校的笑柄。我甚至能想象明天校园论坛的头条——《普信女图书馆示爱校草,惨遭校花咖啡洗脸》。
屈辱愤怒绝望。
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我的理智。
如果……如果时间能倒流就好了。
哪怕只有几分钟。
让我不要走进这个该死的图书馆,不要写这封该死的信,不要做这个该死的告白。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我眼前猛地一黑。
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所有的声音、光线、色彩都消失了。只有我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。
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。
我的意识被拽着,向后飞速倒退。
宋伊然的尖叫,咖啡泼出的瞬间,陆哲言的冷漠,我的告白……
一帧一帧,如同倒放的电影。
眩晕感袭来,我忍不住闭上眼睛。
等我再次睁开眼。
阳光依旧,空气里弥漫着书本的清香。
我站在图书馆三楼的入口处,手里紧紧攥着那封完好无损的粉红色情书。
我的白T恤干净清爽。
远处靠窗的位置,陆哲言安静地看着书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机。
下午三点五十七分。
距离刚才的社死现场,正好过去了三分钟。
我……回来了?
回到了三分钟前?
这不科学。
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疼得龇牙咧嘴。
是真的。
我真的回来了。
心脏砰砰狂跳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。
我居然有……时间回溯的能力?
虽然只有三分钟,但这可是三分钟啊!足够改变很多事了!
比如一场失败的告白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一次我不会再那么鲁莽了。
我要换一种方式。一种更优雅,更不容拒绝的方式。
我整理了一下衣服,调整了一下表情,嘴角挂上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,再次朝着陆哲言走去。
既然直接告白会失败,那我就制造一场完美的“偶遇”。
我算好了距离,在他桌旁的书架前停下,假装寻找书籍。
余光里我能看到他的身影。
很好宋伊然还没出现。
我伸出手,假装要去拿最高处的一本书,然后重心不稳,“哎呀”一声,朝着他的方向倒去。
按照剧本,他会下意识地扶住我,然后我就可以顺势开启一段浪漫的对话。
“同学你没事吧?”
“谢谢你,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。”
完美。
然而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就在我倒下去的瞬间,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,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胳膊。
力道很大,像铁钳一样。
我惊愕地转过头。
扶住我的人不是陆哲言。
是一个陌生的男生。
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鹰。
他很高我需要仰视他。
“同学”他开口,声音清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这个书架很稳不会倒。”
我大脑宕机了。
这人谁啊?从哪冒出来的?
我设计的完美“偶遇”呢?我的男女主对手戏呢?
我愣神的功夫,陆哲言桌上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电话,站起身一边说着“我马上过去”,一边收拾东西离开了。
他从头到尾,都没看我一眼。
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。
而那个扶着我的男生,也松开了手,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,坐到了陆哲言刚刚坐过的位置上。
他翻开书,神情专注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封没送出去的情书。
一阵熟悉的香风飘来。
宋伊然端着两杯咖啡,袅袅婷婷地走过来。
她看到陆哲言的位置上换了人,愣了一下,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,和那封粉红色的信封上。
她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同学你这是……告白失败了?”
我:“……”
很好。
又是一种全新的社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