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
我爸在厨房里忙着做他拿手的几道菜,我妈则拉着我一起包饺子。
白色的面粉沾了我们满手,电视里放着春晚,吵吵闹?的,却透着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安宁。
这大概是我结婚五年来,过得最舒心的一个年。
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婆婆的脸色,不用再听她明里暗里地拿我和大嫂作比较,更不用面对高鸣那套“大度一点”的和稀泥说辞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微信。
我拿起来看,是高鸣发来的。
他发了一张照片,一张极其丰盛的年夜饭照片。
龙虾,鲍鱼,帝王蟹,满满当当一大桌,背景是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店包厢。
照片上,他的家人都在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略显僵硬的笑容。
照片下面配了一行文字:“小婧,菜都点好了,等你回家。”
我看着那张照片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没有丝毫犹豫,我长按他的头像,选择了“删除联系人”。
世界,彻底清净了。
大年初二,我一个远房表姐来家里拜年。
她跟高鸣的一个堂哥是同事,算是有一些交集。
聊着聊着,就聊到了高鸣家那顿“著名”的年夜饭。
“哎呀,你是不知道,他们家今年这年过得,简直是一地鸡毛!”表姐绘声绘色地跟我描述。
原来,除夕那天,高鸣在酒店订好了6666的套餐,满心以为我会妥协,会回去。
结果我没去,电话不接,微信也把他删了。
一大家子人坐在包厢里,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饭吃到最后,服务员拿着账单进来结账。
婆婆直接两手一摊,对着大嫂王丽丽说:“丽丽啊,我这几个月的退休金都在你那儿呢,你去把账结了吧。”
王丽丽当场就傻眼了。
她本来以为,这顿饭高鸣说他一个人出,就没她什么事了。
她立刻反驳道:“妈,退休金是您自愿给我们的补贴,又不是说要让我包揽家里所有开销啊!再说了,不是说好AA的吗?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出?”
婆婆大概也没想到她会当众翻脸,气得说不出话。
大哥高鹏在一旁帮腔:“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?生意赔了那么多钱,哪有闲钱吃这么贵的饭!”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。
最后,在饭店服务员和经理“亲切”的注视下,高鸣涨红了脸,拿出自己的信用卡,刷了全款。
“据说当时他脸都绿了。”表姐笑得前仰后合。
但这还没完。
回到家,真正的战争才开始。
高鸣跟他哥高鹏因为钱的事,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大吵。
高鹏骂他没本事,连个老婆都管不住,害得全家跟着他丢人。
高鸣则怨他哥把他当提款机,平时压榨他就罢了,关键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,就知道看笑话。
哥俩差点动了手。
婆婆在中间拉架,哭天抢地,最后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了我的头上。
“都怪那个许婧!那个扫把星!要不是她,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!”
我妈听完,气得直拍桌子:“这家人,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离得好!离得太好了!”
我坐在旁边,安静地削着一个苹果。
听到这些,我心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难过,只有一种看小丑表演的快意。
他们自食其果的样子,比我想象中还要狼狈。
高鸣,这只是个开始。
你为你家人的偏心买单的日子,还在后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