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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沈静抬手擦了擦眼泪,却好像没起什么用。
她抽噎道:“其实我妈妈也很不容易。”
“她要养活我,也很累。”
“她每天一大早就要去上班,她的……”
回忆像团乱麻在我心里乱撞,我直接打断:“别美化她!”
话说出口的瞬间,我彻底愣住。
从知道可以穿回20年前的第一秒起,我就在准备要跟年少的自己说的第一句话。
我以为会是一句“辛苦了”。
又或者,是几句安慰。
再不然,是一顿款待。
怎么也没想过,会是一句呵斥。
我默了默,才找回平静的语气:“快吃吧,凉了该浪费了。”
小沈静咽下眼泪,轻轻咬了口烤肠。
口感扎实,咸鲜微甜,还有一点点辣。
她小声感叹:“真好吃。”
“姐姐,你也吃。”她把没咬过的另一头递给我。
我摇头:“我尝不出来。”
“你吃了,我就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了。”
我没骗她。
脑海中关于烤肠味道的全部印象,都来自刚刚的她。
就在这周末的7岁生日,没意外的话,她也会像我一样,终身失去味觉。
那天妈妈会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家。
那个叔叔脸上堆着笑,一直在给我夹菜。
我以为那是新爸爸,羞涩地接受了他的好意。
然而就在当晚,我在睡梦中被人捂住了口鼻。
不等我反应,几滴冰凉的液体倒入我嘴里,落下就是刀扎一般火烧火燎的灼热感。
我闷声惨叫,嗅到一股刺鼻的、混着酸味的恶臭。
后来,我才知道那是硫酸。
我痛得抽搐起来,想要反抗。
可我听到了熟悉的嘶喊:“让你吃,你不是爱吃吗?吃个够!”
“你逼走了姓李的还不够,还要来跟我抢!”
认出那是妈妈,我没有再挣扎。
这些年里,我经历了3次相关手术。
口腔里僵硬萎缩的疤痕却怎么也去不掉,被永久性灼伤的神经末梢也无法再生。
自那以后,甜和苦是一样的味道。
一根烤肠吃完,我看见了不远处眼熟的身影。
我拉着小沈静走上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