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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跑现场，女婿技术岗，工作都忙。

等有了曼曼，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生活显得更加捉襟见肘。

我问过女儿问什么不找她婆婆帮忙带孩子。

她理所当然：“人家是高级知识分子，人脉眼界可跟你一个小学老师不一样。别看她退休了，现在还去老年大学给别人上课呢，怎么能她帮你干那些脏活累活？”

当时我脸色苍白，僵硬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女儿还以为自己在讲道理。

语气恳切：“妈，你别不高兴，我说的也是事实，人各有命，既然你在人脉，见识上帮不了我们，来这儿帮忙带曼曼做做家务，也是帮了我们大忙。”

现在想起来，她对我的定位从一开始就确定好了。

洗碗做饭带孩子，她婆婆不能做，金贵。

我做，是应该的。

因为我比不上。

叹了口气，我揉揉眼睛，眼前检票处已经大排长龙，便拖上行李箱走过去。

突然手机又来了电话。

是曼曼。

她撒娇问我怎么不回家。

“曼曼今天得了大红花，老师还奖励了我三颗巧克力，我都留给外婆啦。”

我鼻头泛酸。

“曼曼啊，外婆回自己家了，你好好听妈妈的话，以后过年来看我。”

上车后，女儿连环打过来，跟催命似的。

我没调整好心态，一直没敢接。

等到检票出站后，呼吸到熟悉的气息才多了几分耐心接起电话。

那头的女儿又气又急。

“妈，你买的空调不是该到了吗？晓峰说还没送上门。”

我语气平静：“我退了。”

她尖声叫起来：“怎么退了！我都跟婆婆讲好要送她空调，现在又突然不送，她会怎么看我？”

“我跟晓峰的工资卡都绑着还房贷车贷呢，哪有闲钱再去买。”

我短促笑了声，呛了口冷风。

女儿家在32层，暖气片失修，屋子里总冷得慌，曼曼写作业都得抱着暖水袋。

我不忍心才自掏腰包给他们买新空调，本想买个中等的，女儿非说贵的能用更久。

结果她打的算盘是再次拿我的钱做人情。

她明明是我女儿，怎么唯独把我这个亲妈当外人，连一个月的取暖费都要我出。

我扯扯嘴角：“这我不管，空调的钱是我出的，我想买就买，想退就退。”

“你要想尽孝，就花自己的钱。”

女儿一噎，声音发抖：“你来这儿半年，吃喝住行都算我们的，没问你要过一分钱，你怎么还跟我们分这么清？”

我闭眼摇摇头：“魏乐怡别说了，我不是你的奴才，赶着倒贴伺候你一家子。”

“我生你养你，不欠你的，也不欠你婆家的。而且我从一开始就强调过，这事儿不是250块的事，而是我心寒了，不想再在你家干下去了。”

女婿赶紧接过电话：“妈，乐乐性格冲，您别生气，我替她跟您道歉。您心里不舒坦，回去住几天再回来也行。”

“等你气消了回来，以后有多少力出多少力，我们绝对不让您为难。可您要真走了，曼曼会伤心，外人也会看咱们家的笑话的。”

他倒是会做人。

前期不声不响，到现在才跳出来打圆场。

我冷笑，坚持：“我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我清楚，既然我都回了老家，今后你们家的事我也不再掺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