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它做什么?”
傅寒江看着她,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闻言,叶舒瑾脸色一沉。
她一把夺了傅寒江手里的地图:“寒江,武安郡主府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等明年开春我会再找一颗七窍玲珑心给你,你乖乖回梧桐院。”
傅寒江呼吸颤了颤,又是明年开春,又是要他等。
可他已经等不了了。
他摇了摇头:“我什么都不要,我只要那幅地图。”
叶舒瑾以为他还在生气,直接“撕拉”一声,将卷轴一把撕碎。
傅寒江急忙伸手去捡,想要将它们重新拼凑。
可碎片落进雪地里,瞬间浸湿,上面的墨迹晕染模糊,再也看不出原本的痕迹。
叶舒瑾把他从地上拉起来,抓着他的双肩认真道。
“寒江,你是木偶人,一旦离开武安郡主府,我庇护不了你,外面的人也会将你当做怪物烧死的。”
这样的话,叶舒瑾已经对傅寒江说过很多遍了。
他不是人,不能在外抛头露面,被人发现了会被当成妖怪烧死。
但是现在他没被外人发现,也没有人要烧他,他却快要死了。
傅寒江低声呢喃:“可是,我想回去落叶归根。”
人死了要魂归故里,树死了也一样是要回到土生土长的地方。
叶舒瑾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,眼底闪过不喜:“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这种惺惺作态?”
“等阿尘好了,明年开春我一定带你回清风岭,你也别再闹了。”
她不由分说,安排下人将傅寒江带回梧桐院。
刚到院门口,那几个下人就急急忙忙的把他推了进去。
“晦气玩意儿,以后少出来折腾人!”
自傅寒江进入郡主府,这样的声音便不绝于耳。
从前,叶舒瑾总会捂着他的耳朵:“别听他们瞎说,你是世间最独特的宝贝。”
随后训斥那群长舌的下人,将他们打的屁股开花,半个月下不来床,整个府里再也无人议论他的是非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叶舒瑾不再护着他,这些下人也又开始当着面嫌他晦气。
傅寒江想了一夜,大概是叶舒瑾偷偷把江别尘接进郡主府的时候吧。
翌日,傅寒江在脑海里构思着昨日被叶舒瑾撕烂的地图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