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肆明不自然的转过头,好似不在意地说:“没有,手术是我自己签字同意的。无论结果如何,不怪你。”
不,林念星知道,他恨她也恨自己。
那时她刚毕业,被导师誉为天才新星,意气风发。正巧医院引进了国内第一台尖端疤痕修复仪,林念星第一个就想到了沈肆明。
可她忘了,再厉害的天才也需要与机器磨合。手术台上,过度紧张与激动让林念星调错了一个关键参数。
细微的能量偏差,在沈肆明本就脆弱的疤痕上,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二次灼伤与组织增生,需要定期进行植皮手术,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整。
这些年,沈肆明做了多少次手术,林念星的心就跟着被凌迟了多少次。每次手术前他麻木的眼神,都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她绝望。
林念星落在疤痕处的目光让沈肆明面色一沉,他将播放着夜店实时监控的屏幕转向林念星,
“念星,赶紧签吧,这样对你和你姐姐都好。”
画面里,林见月被几个男人围在卡座中间,衣衫不整,眼神迷离,腰上还有一只不怀好意的手。
“不要!”
林念星的泪水夺眶而出,她慌忙抓起笔,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。
“沈肆明,我恨不得自己死在那个火场里。”
沈肆明收起协议,瞥了一眼她苍白的脸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,走向客房的步伐没有一丝迟疑,“王婶熬了汤,你喝完早点休息。明天我会让律师来处理后续。”
林念星站在原地,看着沈肆明挺拔冷漠的背影,清晰地听见心里某处断裂的声音。
那个曾为她冲进火海的少年,在这一刻终于死去了。
“帮我订两张七天后去M国的机票。”
林念星擦干眼泪,等给沈肆明做完最后一次植皮手术,
还清了她欠他的债,就带姐姐永远离开这里,去追求自己的画家梦。
2
林念星赶到夜店时,正瞧见几个男人正一脸餍足的走出来,她浑身血液瞬间凝住。
房间内,林见月像破碎的娃娃般蜷在脏污的地毯上,身上没有一寸布料,皮肤上满是淤青与不明污渍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连哭都不会了。
林念星脱下外套裹住她,手抖得几乎抱不住。
姐姐身上冰凉的温度和那些痕迹,像刀子一样在林念星心里反复搅动。
她咬破嘴唇才忍住嘶喊,用尽全部力气将姐姐带离了那里。
林念星安顿好姐姐,又请来了熟悉的朋友照顾她,才满腔怒火的冲回了那个所谓的家。
客厅里,蒋悦悦穿着和沈肆明情侣款的睡衣,坐在他的大腿上,她后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,胸前暧昧的红痕在凌乱的长发间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