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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慈，嫁给我吧，我会倾尽所有给你幸福，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程光启紧紧握着我的手，目光满是深情。
我一阵恍惚，后脊生凉。
脑海中不断涌起上一世，他临终之前对我说的话。
“念慈，我这一生都欠秀珠他们母子的，等我死后，求你成全我们……”
我痛彻心扉，问他：
“所以，这五十年，你对我有感情吗？有爱吗？”
他混浊的眼珠不肯看我。
终于向我吐露实话。
“念慈，我对你没有爱情，只有恩情。”
这一句话，将我这五十年的付出，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三天之后他去世。
合上眼睛的那一刻，嘴里还念叨着陈秀珠的名字。
“秀珠……我这就来找你。”
他刚咽气，他的儿子程天耀就带着人闯进病房。
接走了他的遗体。
“我妈受了一辈子委屈，都是你这个死老太婆害的！”
“我爸的葬礼你不许来参加，他葬在哪里我也不会告诉你！”
我守着空荡荡的病房。
胸口像破了一个大洞，疼得惨烈。
程光启的葬礼结束之后。
程天耀带着一大帮人闯进了我家。
我才知道，程光启死前偷偷立了遗嘱。
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他的儿子。
我活到七十岁。
却成了个无家可归的孤寡之人。
住进了养老院后，我确诊肺癌。
为了凑足手术费，我把母亲留给我的首饰当掉。
到了金店才发现，首饰早就被掉包了……
程光启竟然把我所有的金饰，都换成了金包银。
我真的，失去了一切。
癌细胞扩散，我浑身溃烂流脓，散发恶臭。
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随后死在黎明前的夜。
死后连认领尸体的亲人都没有。
还是程天耀把我的尸体领走。
火化后直接把骨灰撒进下水道。
这便是我一生的归宿。
重来一次，我不会再走老路了。
回神后，我挣开了程光启的手。
“不要碰我，离我远一点！”
程光启不明所以，问我：
“念慈，是我太心急把你吓到了吗？”
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
却令我一阵反胃。
我撤退两步，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。
“程光启，你走吧，我不会跟你结婚的。”
他目光闪过疑惑。
“念慈，你究竟怎么了？”
“明明昨天我们看电影的时候，你还梦想着和我的婚礼……”
我冷笑道：
“你就当我昨天不清醒吧，从今以后，我清醒了。”
“程光启，你不要再来找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