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啪」「啪」。
沉木棒高扬,用力落下。
闷响声悦耳,令人闲适。
顾络温文尔雅,是个小有聪明的人。
我每次看他侧身垂泪,总会心软,无所不应。
他深觉我爱他爱到不可自拔。
常以此拿捏我的七寸。
他都没要求纳妾,不过是养了外室而已。
公主有什么好气的?
他知道自己的优势。
二人才打了不到十板子。
他斜低着头,泪水有序地滴滴落下。
温声劝道:「公主,我母亲善待媛媛,只是担心我以后无香火祭祀。」
「请您饶过她。」
恍神间,我似看到小狗呲着大牙,摇着手帕喊:
「公主,我娘的镯子你要拿好,等我回来嫁你~~」
再看这张脸,顿觉一阵恶心。
我挥挥手,罢了。
早死晚死都得死,迟点也行。
顾络眼神一亮。
他看向柳媛,眉头微皱,藏着心疼。
哀求道:「公主,媛媛自幼丧父丧母,得见天颜难免激动,她现在还怀着你我的孩子,还请你饶过她。」
柳媛哀怨地抬头看了一眼顾络。
眼角凄楚滑落两滴泪,默不作声。
我看着都可怜,委屈当娘的,孩子得让给别人。
我摸摸顾络的脸,他柔顺地轻蹭两下。
心下一爽,多说了几句。
「她的眼神太脏了,不打板子也行。」
对侍卫道:「停下,挖了她眼,让她歇会吧。」
至于他刚说什么你我孩子啊。
呵。
深宅里,男人将小妾的孩子过到主母膝下,主母理应视为对自己的信任,感恩戴德。
他将孩子送到我手上,这是对我无与伦比的信任啊!
不是,几个脸啊?
顾络听挖眼顿时急了,他护在柳媛面前,央求道:
「殿下心软,最是和善不过,她毕竟还怀着孩子,求你饶过她。」
我一抬下巴,金吾卫蜂拥而上,压紧像难按的年猪一样的顾络。
他浑身用劲挣扎。
对柳媛的怜爱疼惜几乎要从眼神中满溢出来。
见金吾卫真拿了刀,语气都难得添了几分真实。
愠怒道:「花清,你这样做,以后休想我再理你!!」
嗯?撒娇呢?
我歪了歪头,见了好不容易相似的小狗,当然得疼着宠着,生怕他又不见了。
可是,分清小狗后,谁又会移情呢?
但我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,「那用你的换?」他愣在原地,嗫喏片刻。
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。
我了然,微抬了下下巴。
金吾卫的刀干脆利落地刺了下去。
我超仁慈,动手后还让人给她包扎呢。
见我无动于衷,他还是不明白,男子好色乃天性。
不过一时冲动,与媛媛有了首尾,自己不都委屈媛媛养在外面。
若不是公主捅了出来,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有外室和孩子。
公主非要查,查到后动怒。
拿他们发泄什么。
顾络似走投无路的囚徒。
脸色几经变换,温顺、哀求、大怒。
最终扭曲着狰狞面孔,咬牙切齿怒吼:
「花清,今日之事,我定禀明三皇子替我做主!!」
「三皇子视我为肱股之臣,他绝不会轻饶你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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