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悲凉。
“好,我不抢了。”
我放缓了语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。
“我不毁了它,但你修炼的时候,必须让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我是你姐,我总得确保你安全吧?”
陆哲怀疑地看着我,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。
我举起双手,做出投降的姿势。
“我保证,只看不动手。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怎么跟死去的爸妈交代?”
或许是爸妈两个字触动了他,他脸上的防备松懈了些许,犹豫了半天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行,但你要是敢耍花样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我打断他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当晚,我以需要安静为由,搬进了我爸生前从不许我们进入的书房。
陆哲没有怀疑,他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喜悦中,根本没空理我。
我反锁了门,开始翻找。
这间书房透着一股常年不见光的阴冷,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尘埃的味道。
除了满墙的书,最显眼的就是一个上了锁的红木柜子。
上一世,我从没想过要打开它。
可现在,直觉告诉我,所有的答案都在里面。
我从抽屉里找到一根回形针,笨拙地捅着锁芯。
捣鼓了半天,只听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
柜子里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摞摞泛黄的宣纸,上面画着各种看不懂的符文和星宿图。
在最底下,我找到了一本厚厚的日记。
是我爸的笔迹。
我颤抖着手翻开。
前面的内容都很正常,记录着他和我妈从相爱到结婚,再到我出生的点点滴滴。
字里行间,我能感受到一个年轻父亲的喜悦和期待。
直到我出生的那一天。
日记的风格陡然一变。
“大凶之兆!此女竟是至阴之命,七杀坐命,天生煞星!克父克母克兄弟!是我陆家的劫数!”
我愣住了。
往下翻,全是各种关于我命格的批注,什么“天煞孤星”、“覆巢之厄”,用词恶毒到让我怀疑这是不是我亲爹写的。
他开始频繁地记录我的“罪证”。
我三岁时摔了一跤,他写:此女煞气初显,家中不宁。
我五岁时生了场病,他写:煞气反噬,若非哲儿阳气重,镇住了她,她怕是活不过今晚。
在他眼里,我不是他的女儿,而是一个会带来灾祸的怪物。
而陆哲,则是被他寄予厚望的“纯阳之体”、“天选之人”。
他坚信陆哲的命格贵不可言,而我的存在,就是为了衬托我弟,甚至……成为我弟的垫脚石。
日记的最后一页,停在他去世前一天。
“《血炼归元诀》已备好。此法凶险,需以至亲血脉为祭品,方可无伤大成。瑶瑶命格至阴,正是最好的祭薪。待哲儿功成,便可逆天改命,我陆家百年基业可期。”
“只可惜,我时日无多,看不到了。哲儿,爹能为你做的,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我拿着日记本,手抖得像筛糠。
什么意外去世?
这根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献祭!
他用自己的死,为陆哲铺平了道路,同时也把我推向深渊!
虎毒尚不食子。
我算什么?
一个从出生起就被规划好的消耗品?
滔天的恨意淹没了我,让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姐,你在里面干嘛呢?半天不出声。”
是陆哲。
我猛地回神,迅速将日记塞进自己的包里,然后把柜子恢复原状。
“没什么,就是找几本书看。”我打开门,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。
陆哲狐疑地往里瞅了一眼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“爸的梦里说了,下一步叫金石淬体,需要吞服金属,才能让身体变得跟钢铁一样坚硬。”
他眼神狂热,语气里充满了期待。
“姐,你说我吞什么好?金子是不是效果最好?”
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,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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