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完结1我叫沈如意，二十四岁，专业是会计，特长是碎嘴。我妈说，我这张嘴能逼疯甲方，
也能把网线说冒烟。从前我以为她是在骂我。现在我怀疑，她是在预言。我结婚那天，
婚车没去酒店，去了重症监护楼。我嫁给了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。
病历上写得很客观——“高级战损”“脑功能严重受损”“维持生命体征”。
只字不提他是谁。只写了一个编号：A-01。只有我知道他叫陆星野，
是联邦第七星域的战神，是我从小把他剪在手账里的男神，是新闻里那个“宁愿自己烧成渣，
也要护住整艘难民船”的疯子。联邦宣布他阵亡的第二天，我爸妈就被军部请去喝了三次茶。
第四次再回来，我妈眼睛肿得像核弹爆过一样，塞给我一张婚书。“如意，军部说了，
他的身体保不住太久。”我妈捏着那张纸，声音直抖，“他们要把他接去做‘战魂计划’，
把意识备份进军用主脑里。你……你愿不愿意先把婚结了？
”我：“……”我妈抹着眼泪：“你小时候不老说非他不嫁嘛？现在机会来了。
”——小时候的话果然不能乱说。我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愣了半小时。隔着厚厚的玻璃，
我看见那张脸。氧气管、监护仪、电极片，把他缠得跟一件打折的高科技商品似的。
那张在全网被截图过无数次的脸，此刻安静得像一张白纸。我鬼使神差签了字。签完，
护士把一枚戒指和一张薄薄的芯片塞到我掌心。“陆上校生前授权的私人芯片，
”护士压低声音，“只绑定配偶。”她顿了顿，又看了眼监护仪上的曲线，
叹了一口气：“恭喜你。”我不确定她是在恭喜我当军嫂，还是恭喜我认领了一具高配躯壳。
婚礼简单到不能再简单。没有婚纱，没有伴郎伴娘。只有一条拉在病房门口的红绸布，
我拿着束花，对着躺在病床上的他鞠了一躬。我在他无反应的手上套上戒指，
把芯片贴在自己的手腕上。芯片“滴”的一声，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什么都没发生。
护士把人推进了“战魂计划”专用病房。说是为了方便军方后续接走。那天晚上，
我第一次在重症楼陪床。冷气开得很猛，消毒水味道呛得我直想打喷嚏。
我坐在床边的小折叠椅上，看着仪器一闪一闪。“陆星野，”我撑着脸，忍不住开口，
“你看你，活着的时候把自己炸得人都认不出来。现在好了，连死都死得不彻底，
非要搞什么备份……你图啥？”他当然没回答。我继续念叨：“说好的阵亡证明，
一张纸就打发我们全家。结果你人没走，意识要被军部拿去垄断……你这算不算婚前欺诈？
”监护仪滴滴答答，是唯一的回音。我叹了口气，把陪护椅往床边挪了挪。“行吧，
既然证领了，名分也算有了。”我把他手轻轻拿出来按回被子里，“那我就当，
我老公是个高配机箱。你要是听得见，给我眨个灯？”灯没眨。
倒是头顶的空调“嗡”的一下，从二十四度调成了二十。冷风当胸一砸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我抬头看了眼控制面板。——明明锁死在二十四度。鼻尖的汗一瞬间凝成了冷意。
我慢慢扭回头。病床上，那张安静的脸一动不动，眼皮连抖一下都没有。
只有他手腕上的军用终端，屏幕暗得发青。我盯着那块黑屏看了十秒钟。然后，
我很怂地钻进陪护小被窝里，把整个人裹成了卷饼。“……算了，当是医院空调抽风吧。
”我嘴上碎碎念，脚趾头已经扣穿了一次床单。那一夜，我眼睛没合上过。
直到天边亮出一点浅白，空调无声无息跳回了二十四度。我从椅子上弹起来，
冲到控制面板前——设置死死锁着，压根没动。我扭头看床。床上人一模一样。
只是他手腕上的军用终端，屏幕上多了一行小字：【宿主生命体征稳定。】我眨了眨眼，
怀疑自己熬出幻觉。“……可能是医生调的。”我说，“肯定是。”没人反驳。只有监护仪，
很不给面子地“滴——”长鸣一声。2从那天起，奇怪的事就多了起来。第二晚，
我又在陪护。我把手账摊开放在床边，边贴胶带边碎碎念：“陆星野，
你知道你的后援会现在有多疯吗？为了你那张旧照吵成狗。有人说你肯定没死，
有人说军部洗白……哎，咱们当事人躺这儿，一点发言权都没有。”我撕下一页，
贴上我们小时候的合照。照片里，他穿着校服往后看，我抱着一堆卷子在后面做鬼脸。
撕纸的声音落下去，床头柜上的护手霜自己立了起来，在桌面上慢悠悠滚了一圈，
最后停在我手边。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空气里没有风。窗户关得严严实实。
我看着那瓶护手霜，又看了看病床上的人。“……谢谢啊？”我刚说完，护手霜啪叽倒了。
像是在嫌我啰嗦。第三晚，空调又自己降到二十度。第四晚，我刚抱怨医院盒饭难吃，
点的外卖就被护士拎错病房送进来。是我爱吃的那家酸菜鱼。第五晚，
我嘴贱说了一句：“要是你还能打游戏就好了，我还欠你一次排位呢。
”躺了五天一动不动的军用终端，屏幕忽然亮了。【检测到旧版游戏账号。
】【是否恢复数据？】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整个终端掀翻。“……这玩意儿还能这么智能？
”我大气不敢出，手指哆哆嗦嗦点了“是”。几秒之后。【账号“Y-01”恢复完成。
】【好友备注：‘小会计’上线时间：2703天前。】——小会计，
是我高中时候的游戏昵称。我手心开始出汗。监护仪继续滴答滴答，节奏很稳。
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。“陆星野。”我压低声音，
“你要是真在里面……你就把空调调回二十四。”空调“滴”的一声，
听话地跳回了二十四度。我腿一软，坐回椅子上。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咱们先接受这个设定。
”——我老公半死不活地躺着，意识被塞进了什么鬼战魂系统。——而这个系统，
装在他那块军用终端里。——而这块终端现在默认我是管理员。作为一个会计，
我对“系统”这两个字天生有操作欲。当天晚上，我用随身终端连上了战魂模块的辅助界面。
界面很冷冰冰，
-01】【状态：冻结中】【权限：军部最高指挥部/伴侣辅助】我点开“伴侣辅助”，
弹出来一堆复杂到鬼都看不懂的参数。
什么“作战算力调用值”“情绪噪点过滤率”“记忆碎片压缩”。我盯着这些晦涩的词，
脑子里只有一个朴素的念头：——这人绝对还活着。只是被关在某个地方，
跟他的身体隔了一层冷冰冰的网络。我忽然就不那么怕了。“你听着啊，”我趴在床边，
小声给终端念叨，“你现在就是一台被军部拖欠维护费的高配机。我是你的私人清洁工。
我得给你清缓存、杀杀毒，把你从他们那帮老男人手里抢点空间回来。”终端静静躺着。
空调非常识趣地保持在二十四度。我抓起自己的随身终端，
开始给他的旧游戏账号往里充点券。一百。两百。三百。每多充一次，
监护仪上代表“脑部活动”的那条波动曲线，就活跃一点。我盯着那条线路看得出神。
“原来你也是个氪金战神啊。”我嘀咕，“早说啊，你要喜欢钱，我还会计呢。”第六晚，
我掏空了自己半年的存款，给他买了全服限定皮肤。买完那一刻，
他手腕上的终端轻轻震了一下。那震动顺着我的指尖传过来。像是一个人，
被从深海里往上扯，指尖终于破了水面。3我烧钱烧得太嚣张，很快被人盯上了。
盯上我的不是军部，是我七大姑八大姨。我舅妈先发难。“如意，
你表妹说你最近天天往医院跑，还半夜不回家？”我刚从重症楼下来，手里拎着一大包零食，
手机刚连上网，就被他们拉进一个“亲戚群”。
群名喜庆得很：【陆家沈家亲上加亲】里头叮叮咚咚刷满了消息。
我妈在里面打圆场：“孩子现在压力也大，你们就别问了。”舅妈炸毛：“别问？那能行？
她一天到晚呆医院，钱包刷得比救护车跑得还快，一看就是被什么‘战魂诈骗’给洗脑了！
”五姨插嘴：“听说现在有那种高科技邪教，说什么‘意识上传’、‘永生计划’，
骗的就是这种有亲人重病的人！”我看得脑袋疼。“我没入教。”我在群里回了句，
“我就是在给我老公充游戏皮肤。”群里顿了整整三秒钟。然后，消息炸了。【舅妈】：？？
？【五姨】：？？？？？接着就是一串“疯了”“受**了”“赶紧带去看医生”。
晚饭还没吃完，我妈就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拎到了病房门口。“如意，
林教授是精神科的，专门做创伤后干预。”我妈紧张兮兮地看着我，“你跟他说说话。
”我看着那张斯文脸，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陆星野。“我精神挺好。”我说。
林教授倒是很温和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我只是来看看，也顺便评估一下战魂计划对家属的影响。
”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下意识往那块军用终端上飘。那眼神里，
藏着专业人士才有的敏锐和戒备。我忽然意识到——不是只有我怀疑那块终端“有东西”。
军部也怀疑。林教授打了几句太极，就开始“例行检查”。
“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存在的声音，比如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
“你觉得是陆上校在跟你说话？”我认真想了想。“没有。”我摇头，“他太冷了，
懒得搭理人。”林教授：“……”他又问：“有没有觉得物品自己在动？
”我的视线非常不自觉地飘向床头的护手霜。护手霜老老实实躺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就好像从来没有滚到我手边来过。“没有。”我说得很坚决，“我就是嘴碎，没到疯的程度。
”林教授沉默了一会儿，换了一个方向。“你看待战魂计划，是支持，还是反对？
”我盯着床上人看了两秒。“看合同。”我说。林教授愣了一下。
“战魂计划给我们家赔付多少，给他提供什么样的复苏概率，
军部怎么保障他的意识不会被当成工具随便用。”我一条一条说下去，“这些都要写清楚。
否则，哪怕他现在被关在这破系统里，我也得给他讨公道。”林教授认真看了我一会儿。
他似乎没想到，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会计，会讲出这种话。“你放心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
叹口气，“战魂计划是最高机密，也是最高级别的人道主义项目，
理论上不会——”话没说完，病房的灯“嗞”的一声灭了。整层楼瞬间黑成一块板。
只有生命监护仪的应急灯在暗红里闪。我妈吓得“啊”了一嗓子。“停电？”“不会。
”林教授皱眉，“这栋楼有双路供电和独立备份，不可能全黑。”他话音刚落，
病床上那块军用终端“哔”的亮了一下。暗红的光照在屏幕上。屏幕上弹出一行字。
【检测到不明入侵。】【启动防御协议。】床头的输液架轻轻晃了一下。护手霜立在原地，
瓶盖“咔哒”一声自己拧紧。窗外的夜色一寸寸冻结，玻璃上爬满了类似数据流的蓝色线条。
医院走廊里所有监控屏幕一齐雪花闪烁，又整齐地亮起同一帧画面——军部机密会议室，
几十个将星闪烁的大人物坐在长桌两侧。中间的全息屏幕上，正播放战魂计划的内部演示。
门口站岗的士兵突然全部僵住，脸上带着惊恐。监控画面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静音视频。——战魂计划的真实内容。“意识备份不是为了‘人道复苏’，
而是为了把他们变成永不疲倦的武器。”某个将军的嘴型清晰地说着这句话。
周围人面无表情。有人轻轻点头。视频没有声音，但每个人的嘴型像一记一记巴掌。
我妈吓得抓住我的袖子。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林教授整个人都僵了。他的手颤了一下，
眼镜滑到鼻尖下。病房里的军用终端淡淡闪着光。【证据备份完成。
】【外发目标：联邦监察委员会/全网公共频道。】我看着那几行字，喉咙发干。
——这就是他给自己的“清缓存”。——顺便，把军部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，洗了个底朝天。
三十秒后。我的手机和林教授的终端一起疯狂震动。
消息提示音像外面救护车的警报一样此起彼伏。
【全网突发：匿名源头泄露战魂计划内部视频，军部高层或涉嫌……】标题一行一行刷上去。
林教授的脸彻底变了。他转头看向病床。那一刻，他眼神里的“专业”全被惊骇盖过去了。
“……A-01，自主出手了。”他说。4军部的反应，比热搜上滚动的标题还快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刚看完一百条私信，病房门就被推开。
一群穿着黑色制服、胸口别着银色徽章的人鱼贯而入。领头的是个女军官，面无表情，
眼角冷得像刀。她扫了一眼病床上的人，又扫了我一眼。“沈如意？”“到。
”我条件反射站直。“我是军部监察局G-3组长，程砚。”她出示证件，声音没起伏，
“根据《战魂安全条例》，我们怀疑A-01存在自主意识扩张行为，
需要立刻将其战魂模块断网回收。”我下意识握住床边栏杆。“断网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
“断完他会怎么样？”“从此进入完全休眠。”程砚说。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我：“等同阵亡。
”那一刻，我连嘴都忘了碎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——空调自动调温、护手霜滚过来、旧账号头像亮起。
还有昨晚那条冷冰冰的系统提示：【外发目标：公共频道。】他把自己所有的筹码砸出去，
换来一次真相曝光。——我这边刚给他充完皮肤。人家那边就拿命帮自己讨个说法。
我攥紧指关节，指节噼里啪啦响。“那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不能断。”程砚扭头看我。
她眼神冷得像一块金属。“这是军部内部事宜。”她说，“与家属无关。”“怎么无关？
”我被她这句激得火直往上冒，“结婚证是你签的？婚书是你按手印的？他死活是我承担，
怎么就和我无关？”她沉默了两秒。“沈**，我理解你的情绪。”她收敛表情，
“但你也看到了，A-01已经突破了安全底线。他昨晚的行为，已经触犯了联邦安全法。
战魂计划若被证明被他控制，后果——”她话还没说完，病床上的军用终端“滴”的一声。
一个淡淡的男声在封闭的病房里响起来。“吵什么。”声音很低，很冷，很熟悉。
从各种新闻、纪录片、军功宣讲里钻出来，钻进我的耳朵。我整个人僵住。
那声音像是来自脚底板，又像是从脑子里直接放出来。“……陆星野？”我转头看向床。
他还是那副植物人的样子。只有那块军用终端屏幕上，一行行小字自己滚。
身份：A-01号战魂模块主体意识】【正在使用辅助语音播报功能】程砚也被惊了一下。
她往前一步，目光紧紧盯着终端。“你承认昨晚的泄露是你干的？”【承认。
】她咬了咬牙：“你知道后果？”【知道。】那声音淡淡的，听不出一点怕。
【你们本来就打算把我关到打不动为止。】【区别只是，
现在我顺便把你们的破事带上了头条。】我眼角微微一热。——这语气，太陆星野了。
程砚沉沉吸了一口气。“那你也应该知道，战魂计划一旦被证明违法，你连兵器都算不上，
只是一套危险程序。”【危险程序？】屏幕上闪了闪。【那你们把我当什么用？
】【谁签的调令，让我在那艘难民船上连开三十八次防空火力？】【当时的视频，
要不要我再给你们放一遍？】程砚的脸色一点点白。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朵里轰。过了很久，她像是在压什么东西。“按照规定，”她说，
“我们现在必须把你隔离。本来只需要断网。现在你已经把证据外发，我们只能回收主模块。
”她抬手。两个监察局的人走上前来，夹住病床两侧。我反射似的挡在床前。
“你们敢动一下试试。”我说。嗓子眼发干，声音却稳得出奇。“沈**。”程砚皱眉，
“你阻碍军务执行，会被拘押。”“那你抓吧。”我抬下巴，
“反正他已经被你们弄成半死人了。你们现在连他最后一点自主都要切干净。你们抓我，
顺便拍几张照片——‘战魂计划受害者家属因质疑军部被拘押’——你觉得这条和昨天那条，
哪条更能冲上热搜？”程砚盯着我。那一瞬间，她眼神里不再只有冷。
还有一点很细很细的疲惫。“……你以为只要曝光真相，就一定会有好结果？
”她冷笑了一下，“你太天真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。“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好结果。”我说，
“但我知道，没有人说话，就一定不会有。”病床上的终端“滴”的一声。
【伴侣辅助权限提升。】【授予沈如意：战魂模块A-01临时管理权。】程砚的手一顿。
她看着那行字，抿了抿唇。“他不能给你这种权限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违反所有安全条例。
”【那你们也违反了很多条例。】那冷淡的男声慢悠悠接上。【大家都不合法，
谁也别笑话谁。】……这嘴，真是一点没变。5军部和战魂自己的对峙，
以一种非常狗血的形式暂时停下了——军部让步了。准确来说，是程砚让步。
她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。手机免提放在病房桌子上，对面似乎是很高的那种人。
通话只有三句。“是，A-01自主意识高度活跃。”“是，证据已经外发，阻止不了。
”“……我建议建立临时观察协议，延缓回收，利用这次舆论窗口修复战魂项目的合法性。
”她挂断电话，看向我。“你赢了一局。”她说。“只是暂时不回收。
”“在我们制定完新协议之前，你哪儿也别去。”她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属片，
啪地扣在我手腕上的芯片旁边。金属片一接触，亮了一圈淡蓝光。
【监察局临时监护标记已绑定。】【目前状态：观察中。】我低头看了一眼。“这是啥，
电子脚镣？”“算是。”程砚说。她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得很，“从今往后，你说的每一句话，
做的每一个动作，都会被战魂系统和我们双方记录。”“恭喜，
你成了联邦第一位‘战魂共居伴侣’。”我：“……”这破称号，听着也太不像人话了。
程砚走之前，忽然又顿了一下。“……刚刚，你挡在床前那一下。”她偏过头，轻声说，
“很像当年的他。”她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带着人离开了病房。病房门一合上，
我整个人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倒回椅子里。手心全部是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