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!”
江寒抓着我的手,笔尖已经触碰到了纸面。
我咬破了舌尖,剧痛让我清醒了几分。
不能签。
绝对不能签。
如果签了,我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。
“我不签!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,一口咬在江寒的手背上。
“啊!”
江寒惨叫一声,猛地松开手。
他手背上多了一排深深的牙印,鲜血直流。
“疯婆子!你敢咬我!”
江寒恼羞成怒,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下来。
“住手!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。
江寒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大门敞开。
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推着轮椅走了进来。
轮椅上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。
虽然面色苍白,手上还挂着点滴,但那双眼睛却格外威严。
正是陆家掌权人,陆老太太。
而在她身后,跟着一脸慌张的陆婉柔。
“奶……奶奶?您怎么来了?”
江寒慌乱地放下烟灰缸,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,换上一副恭敬的面孔。
“医生不是说您需要静养吗?”
陆老太太没有理会他,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看着我满脸的伤痕,凌乱的头发,还有手腕上渗血的伤口。
她握着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陆婉柔连忙冲上来,挡住老太太的视线。
“奶奶,别看这种脏东西,小心污了您的眼。”
“这就是那个勾引江寒哥哥,还***公款的女人。”
“刚才她还发疯咬人呢!江寒哥哥也是为了自卫。”
陆婉柔一边说,一边给江寒使眼色。
江寒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。
“是啊奶奶,这个宋扶光顽固不化,证据确凿还不肯认罪。”
“我正准备把她移交看守所。”
陆老太太推开陆婉柔的手,示意身后的男人推她上前。
轮椅停在我面前。
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想要触碰我的脸。
“孩子……”
江寒见状,以为老太太要动手打我,立刻大声说道:
“奶奶,这种人不值得您亲自动手!”
“来人!把她拖下去!”
两个警察上来就要架起我。
挣扎间,我脖子上一直戴着的红绳断裂。
一块雕刻着凤凰图案的半月形玉坠掉落在地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。
那是养父母捡到我时,我身上唯一的信物。
江寒看都没看,一脚踩在那块玉坠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什么破烂玩意儿,也敢在奶奶面前显摆。”
“咔嚓。”
玉坠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我像是被人挖了心一样,嘶吼着扑过去。
“我的玉!”
江寒一脚把我踹翻在地。
“一块破石头,也就你这种穷鬼当个宝。”
他抬起脚,准备把碎玉踢进角落的垃圾桶。
“住手!!!”
这一声怒吼,不是来自我。
而是来自轮椅上的陆老太太。
她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,一把推开挡路的陆婉柔。
她踉踉跄跄地扑到那堆碎玉前,不顾地上的灰尘和玻璃渣,颤抖着双手捧起那些碎片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瞬间涌满了泪水。
她死死盯着碎片切口处的一个微小的“光”字。
那是她当年亲手刻上去的。
整个审讯室一片死寂。
江寒愣住了。
陆婉柔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。
陆老太太缓缓抬起头,她看向江寒,声音沙哑得可怕:
“你刚才说……这是破烂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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