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现在还不能回去,得配合我们再弄清一些问题。”
“她有抑郁症,每天需要吃药,不然会很麻烦。”唐文治从口袋里拿出药,特意将药瓶举到民警面前。
民警看了一眼药瓶:“这个我们没办法帮你给她,这是不合规矩的,除非有医院开具的证明。”
“我,我能证明她不是杀人凶手,你们放了她!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冯芯是被人勒死的,可刘敏根本做不到这一点。刘敏曾经发生过车祸,右臂丛神经损伤严重,几乎没有任何力气,更不用说勒死一个人了。”
民警当即安排医护人员对刘敏进行了检查,结果和唐文治所说无异:“她右手胳膊别说用绳子勒死人,就连系鞋带都难以实现。”
警方本就没打算为难刘敏,刚才那么说只是诈唐文治的。刘敏出来后,唐文治帮着开车门,刘敏却直接越过他,拦了辆出租车离开。
案件又回到了原点,专案组开会重新梳理细节,留意到唐文治的笔录里提起,当天送给了刘金秋一条金项链。
可物证那边根本没发现这条项链,抛开诡异的监控看,难道是一起入室盗窃案演变成的杀人案?
法医再对死者脖子进行细致检查,发现脖子的勒痕上除了尼绒绳的成分外,还有少量金属成分。成分经过检验,属于黄金。
看来,凶手是暴力地拿走了金项链,那么,项链上很可能也会留下他的生物痕迹。
专案民警立即去市里的当铺和首饰行调查,看看近日有没有人拿那条项链来典当或变卖。
调查很顺利,可让人没想到的是,重重追踪后发现,卖这条项链的人竟是爱枫酒店303的客人赵凯。
证物科对项链进行鉴定,在上面发现了三个生物痕迹,有刘金秋的,有回收店老板的,还有一个DNA未知,不在警方的违法人员数据库中,也不属于赵凯和唐文治。
面对警方的再次问话,赵凯吓得不行,不停地说自己没杀人,项链是他在房间内的床脚处捡到的。
凶手在304房间杀人,抢走金项链,项链怎么跑到303房间了?
无非两种情况,要么赵凯就是凶手,他在撒谎;要么凶手另有其人,作案后因某种动机又到了303。
赵凯的DNA与项链上的痕迹不符,之前又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,应该是没有嫌疑的。
那就是第二种情形了,莫非,凶手杀了刘金秋后,还想到303再抢劫一个房客?
当时赵凯没在房间,凶手自然没有得逞。但监控里也没拍到他从303室出来的画面啊。
专案组会商后,有人提出,嫌疑人可能并不是从门口进出的房间,自然不会被监控拍到,这也解释了先前提到的诡异监控的问题。
警方回到凶案现场,希望能够发现新线索。
案发后,304被警方保护了起来,其他人不能靠近,因此屋里所有东西都保持原样。
痕检员戴好手套,在房间一寸一寸地摸索查看,没有新发现,随后走进了浴室。
当他靠近浴镜时,总觉得哪里怪怪地,镜子下方地面的灰尘要多于房间的其他位置,这不是打扫卫生人的疏忽,更像是外力作用下的产物。
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,痕检员伸手敲了敲,发现声音很脆,里面像是空的。他又敲了敲其他墙面,声音发闷,和镜子位置的声音很不一样。
他怀疑镜子后面别有洞天,开始触碰镜子的边边角角,希望能够找到机关,可惜没能成功。
他又仔细观察浴室里的摆设,猛地发现这间浴室里有两瓶香薰,其中一个放在角落里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用手按了一下,镜子没有反应,他不甘心,又用手提了一下,没想到香薰瓶竟然没被他拿起来。他心中一喜,试着往左右旋转瓶子,随着他的手转动,面前的镜子竟然像门一样打开了。
镜子后面是个类似小储物室的空间,痕检员叫来同伴,然后拿出手机照明,顺着这个空间爬过去,很快就到达了终点——303的浴室,镜子依旧是门。
案件取得重大进展,专案组喜出望外,立即对爱枫酒店的所有工作人员单独开展讯问。
经过两天的反复核对,种种疑点指向了酒店的一名修理工,他负责酒店的修理工作,浴室里的镜子也是他工作后安装的,之后再没人动过。
修理工叫赵大宝,个子不高,平日里沉默寡言,喜欢独来独往,走路总喜欢低着头,看人都不敢正眼瞧。
听说他有嫌疑,酒店里的人都不相信,在他们眼里,赵大宝是个不折不扣的怂包。
经理告诉警方,自从酒店出事后,赵大宝也请假了,说自己身体不舒服,一直没来上班。
警方直接去了赵大宝住处,一打开门,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便扑面而来。他们在赵大宝卧室的衣柜最深处发现了一根尼绒绳,同时在他的旧电脑里找到了很多岛国电影,尺度都很大。电脑里还有个加密文件夹,破译后发现,里面是很多女性上厕所或者洗澡的画面,包括刘金秋的。此外,还在他家里搜出了一套女人的酒店保洁服和女人的内衣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