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双手平放在肚子上。
我姐一直以为我的宝宝是小蛇。
上辈子我自虐般回忆了无数次,早已把宝宝们的样子牢牢记在心中。
它们的额角微微隆起。
分明不是小蛇,区区雄黄怎么阻挡得了它们来找妈妈!
感受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我眼角落下一滴泪。
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的手腕传来一阵冰凉。
睁开眼睛。
我就看见了前世回忆过无数次的画面出现在了眼前。
手腕上一粉一黄,就像是两枚冰清玉透的玉镯。
温顺又依恋地缠绕着我。
仔细看,细嫩的爪子蜷缩在腹部,乍一看真像小蛇。
我激动得失语,只能轻轻地亲了亲小粉和小黄的额头。
这一世,妈妈一定不会再伤害你们。
第二天。
我姐脸色苍白地敲开了我的房门。
一脸急切。
「小妹,你昨晚梦到什么没有?」
我心一紧,捂着胸口也佯装吓坏了。
「昨晚?昨晚我梦见了两条蛇,吓死我了!」
「然后呢?」
她追问。
「你这么关心我的梦干嘛?」
我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反问。
徐慕烟脸色一僵,讪讪一笑,「我这不是好奇吗!」
即便是这样,她还是没放弃,拉着我追问,「然后呢?」
我冷冷一笑,「然后?我房门口不是撒了雄黄吗?然后它去你房间里了。」
我没骗她。
昨晚梦里确实有条小黑蛇顺着门缝溜进了客房。
只不过受雄黄影响,那条小蛇看上去半死不活。
顿了顿,我盯着徐慕烟的脸故意惆怅,「不过,姐。我听说孕期梦见蛇是有什么含义的。我把蛇赶跑会不会对宝宝有什么影响啊?」
听见我说蛇进了自己房间,我姐满脸喜悦遮也遮不住,装模作样地安慰我,「没事,就是个梦而已。」
得了答案,她摸了摸肚子就要走,「你姐夫今天就回来了。我回去给他做好吃的去。」
我没拦她。
那条小黑蛇是什么,六个月后就知道了。
这之后,我姐几乎躲着我。
不跟我有任何接触。
我也乐得自在,和一个抢了我孩子的人装模作样好姐妹,做不到。
这一次,反而是我的产检一路绿灯。
甚至将近临盆,还查出了双胎的好消息。
我长了个心眼。
除了老公和我妈,没告诉任何人。
但我没想到,第二天。
我姐就挺着大肚子上门了。
她脸色难看,一开口就质问我,「你怀了双胎?」
我心一紧,暗道我妈怎么嘴上没个把门。
老公不可能自己去找我姐炫耀,那只能是我妈了。
千叮咛万嘱咐,千万不能透露出去。
结果她转头就告诉了我姐。
上辈子我带女儿四处求医,也只有我妈关心女儿的病情。
主动帮我联系老中医不说,还帮我给娃敷药。
这辈子,孩子好好的。
我一高兴,就忍不住告诉我妈了。
面对徐慕烟的质问,我倒也不是刻意想瞒她。
主要是孩子一天没出生,我就一天放不下心来。
谁知道她还能使什么坏心眼?
摸了摸肚子。
「是啊,姐。我找看命的算过了。我这辈子是儿女双全的面相。你说这胎不是双胎是什么?」
徐慕烟显然被我这副自信的样子惊着了。
「你找算命的看?他说双胎你就信了?」
像是被我蠢得没眼看,她大大松了口气,抚着圆溜溜的肚子翻了个白眼。
「真是白费我跑这一趟。」
「随便找个人说说就是双胎,我还说我肚子里这个是文曲星下凡呢!」
我赞同地点了点头,你肚子里这个是什么妖魔鬼怪。
生出来就知道了。
「是呢,多大事怀着孕还特意跑来问我。」
徐慕烟有些心虚,目光闪烁,显然在想措辞。
但下一秒忽然眉头一拧。
托着肚子就喊疼。
我吓了一跳。
出事可以,别在我家啊!
我可不想惹晦气。
着急忙慌刚要打急救,没想到就被徐慕烟拦住了。
「去医院多费钱?我家娃文曲星下凡,命硬着呢。」
她呼哧呼哧喘了口气,硬是打电话让我姐夫接她回家。
我的心跳有些快。
明明这辈子我的孩子已经没有意外了。
可我心中还是莫名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徐慕烟扯着我的袖子没有撒开。
她疼得嘴唇有些发紫,不知道是不是传染。
看她这副狼狈样,我的肚子竟然也隐隐约约开始疼了起来。
「姐,我也怀着孕呢。你放开我。」
我扯了扯衣袖,没扯动。
徐慕烟没肯,「不行,你必须等到你姐夫来接我!我可不能有半点闪失!」
拉扯中。
肚子抽痛愈发明显,我甚至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小腿蜿蜒而下。
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,我的羊水提前破了!
好在这是正常现象,医生说双胎的预产期可能会提前。
我原本也打算这两天收拾东西搬去医院住的。
没想到先迎来徐慕烟这个煞神。
耳根隐隐发热,我被她的无耻气到了。
没忍住开骂,「徐慕烟,你有病吧!自己出事别带上我,你给我松开!」
还好我穿的是宽松的外套。
扯不动干脆一把脱了外套送她,接着给自己打了个急救电话。
顺便通知老公我要生了。
徐慕烟还想来抓我,但一动就倒抽了口凉气。
她似乎比我还关心我自己。
姐夫和救护车同时到的。
眼看着我被抬上救护车,非要回家的她忽然改了主意。
「不行,我也去医院!我看我也要生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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