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完结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你懂什么珠宝！你个土包子！”苏清清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，气急败坏。
苏晚却不再看她，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灰尘。她的平静，和苏清清的歇斯底里，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，忽然在苏晚身后响起。
“闹够了吗？”
众人回头，只见陆时宴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，他就站在不远处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，深邃的眼眸里一片冰冷。
他没有看苏清清，也没有看柳玉梅，那审视的目光，直直地落在苏晚身上。
刚才那一幕，他显然全都看在了眼里。
苏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。她知道，他在评估，也在警告。
陆时宴迈开长腿，走到她身边，与她并肩而立。他没有碰她，却用气场将她笼罩。他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苏清清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：
“陆太太不巧，对珠宝略知一二。看来，陆家的珠宝鉴定师，该换人了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却彻底坐实了苏晚“陆太太”的身份，同时将苏清清钉死在了“品味堪忧、买假货”的耻辱柱上。
苏清清浑身一颤，几乎要站不稳。
陆时宴收回视线，低头凑近苏晚的耳畔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冰冷地低语：
“别高兴得太早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苏晚心头一凛。
她看着眼前衣香鬓影的浮华世界，看着那些前一秒还在鄙夷她，后一秒又因陆时宴的态度而变得谄媚的笑容。
她清楚地知道，刚才的胜利，不过是第一场战役。
而她，苏晚，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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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宴的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银针，精准地刺入苏晚紧绷的神经。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，探究的意味比之前的冷漠更具侵略性。
苏晚垂下眼帘，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恰好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情绪。她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用细微的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不能慌。刚才的反击虽然漂亮，但也太过锋芒毕露。
“陆总过奖了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、属于底层小人物的局促，“以前在苏家……为了生存，总要学点傍身的东西。不然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她巧妙地将原因归结为“生存本能”，既解释了她的专业，又弱化了她的攻击性，听起来像一只为了活命而不得不长出利爪的小兽。
陆时宴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周围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，只剩下他们二人之间无声的对峙。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哦？傍身？”陆时宴忽然轻笑一声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反而更添冷意，“学得倒是精通。只是，苏家教你这些的时候，没教过你什么叫‘安分守己’吗？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，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苏晚完全笼罩。那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，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，沉沉地压在她的肩上。
苏晚下意识地后退，脚跟却抵上了冰冷的玻璃护栏。她已退无可退。
陆时宴的目光从她故作镇定的脸，缓缓下移，落在她紧紧攥着的手上，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。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：
“苏晚，你这只小野猫的爪子，比我想象中要利得多。只是不知道，这爪子伸得这么长，是想挠人，还是想……抓住些什么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