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载中“可以。”
我轻轻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快就“松口”了。
宋哲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，紧紧握住了我的手。
刘芬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得意的笑，眼神里的轻蔑更甚。
她大概在想：小样儿，我还治不了你？
我任由宋哲握着我的手，感受着他手心里的汗湿，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冷。
我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“家人”，慢悠悠地继续说道：
“不过，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刘芬立刻警惕起来，皱起了眉头。
我没有理会她，只是从随身的包里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，轻轻放在了茶几上。
白纸黑字，标题写得清清楚楚——《婚前财产及借款协议》。
这是我这两天抽空找律师朋友拟定的。
我推了推那份文件，推到客厅中央。
“这1200万，毕竟是我奶奶给我的婚前财产。既然你们家现在急用，我可以‘借’给你们。”
我特意在“借”字上加了重音。
“这1000万，就算我借给宋哲个人的。按照现在市面上的利率，月息1%，不算高吧？五年内必须还清。他需要在这份协议上，以个人名义签字。”
我顿了顿，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哲父亲宋建国，和他身边的刘芬。
“另外，为了保障我的权益，需要叔叔阿姨，作为这笔借款的担保人，一起签字画押。”
“只要协议签了，我下午就去办手续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，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喧嚣嘈杂的房间，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所有人的表情，都凝固在了脸上。
宋哲的脸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从惊喜变成了铁青。
他猛地甩开我的手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，难以置信地瞪着我。
“姜月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们是一家人！你跟我算利息？还要我爸妈做担保？你是在羞辱我吗？！”
刘芬的反应比他更激烈。
她“噌”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伸手就想去抢桌上的协议撕掉。
“你个小***！你安的什么心！还搞个协议出来！你就是不想给钱！”
我早有防备，在她扑过来之前，就收回了协议，躲开了她的爪子。
我将协议妥善地放回包里，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瞬间变脸的丑态。
“不是一家人吗？”我反问，语气里充满了讽刺，“一家人，签个字怎么了？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还是说，叔叔阿姨，宋哲，你们从一开始，就没打算还这笔钱？”
我的话，像一把锋利的刀，直直地戳穿了他们虚伪的面具。
那些刚才还在帮腔的亲戚们，此刻都低下了头，窃窃私语，眼神闪躲，不敢再看我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，这根本不是借，是明抢。
只是没想到，我这个看似软弱的“准儿媳”，会用这么一纸协议，把他们所有人的贪婪，都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宋哲被我堵得哑口无言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指着我的手都在抖。
他恼羞成怒，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，低吼道：
“我算是看透你了！姜月！你就是个自私自利，冷血无情的女人！你根本就没爱过我！你只爱钱！”
“你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吗？有什么了不起的！告诉你，想拿钱拿捏我，门儿都没有！这钱，你不给也得给！”
他开始口不择言地对我进行人格侮辱。
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，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曾经那个在我面前温柔体贴的男人，原来撕下伪装后，是这副嘴脸。
也好，让我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，不想再和这群人多说一句废话。
“看来，我们是没得谈了。”
我拿起我的包，声音平静。
“这婚，我看也不用结了。”
说完，在他们所有人震惊、愤怒、不敢置信的目光中，我转过身，挺直了背脊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让我作呕的家。
身后，传来了刘芬气急败坏的尖叫和咒骂，还有摔东西的声音。
我没有回头。
走出那栋破旧的筒子楼，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。
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，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。
虽然心口还是会痛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。
用1200万，看清了一个男人和他们一家的真面目，及时止损。
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