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完结我叫林阳，一名十八线带货主播。
此刻，我正站在一栋民国老洋房的二楼走廊，手机镜头对准自己惨白的脸。直播间在线人数：3人。
哦不，现在变成2人了。
“家人们，今天带大家沉浸式体验‘夜探凶宅’！”我尽量让声音不发抖，“看到我身后了吗？传说中的红衣学姐自杀地，据说每到午夜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一阵阴风从走廊尽头吹来。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直播间人数掉到1人——那是我自己的小号。
就在我准备放弃这场注定凉透的直播时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手机屏幕突然闪烁，弹窗跳出一行血色文字：
【欢迎进入诡异直播系统】
【新手任务：在青山医院完成首次直播】
【观看人数目标：1000人】
【任务奖励：10000元；失败惩罚：永久留在此地】
我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栋老洋房了。
眼前是生锈的铁床，斑驳的墙壁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更难形容的气味。透过破损的窗户，能看到“青山医院”四个残缺的霓虹字在夜色中诡异地闪烁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我低声嘟囔，尝试退出直播软件。
退不出去。
手机像是被焊在了我手里，屏幕上，那个唯一的观众“游客7843”发来一条弹幕：“你后面有东西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正缓缓转身，脖子发出“咔咔”的摩擦声。她的脸在月光下呈现青灰色，眼眶是两个黑洞，没有眼珠。
“**！”我脱口而出，但职业本能让我下意识将镜头对准了那个身影。
诡异的是，直播间人数开始飙升。
10人，50人，200人……
弹幕逐渐活跃：
“这是新出的AR恐怖直播？”
“特效可以啊！”
“主播演技不错，吓得脸都白了，是真的白。”
“后面那东西动了！”
病号服女鬼开始向我移动，不是走，是飘。她的脚离地三寸，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我该跑，但双腿像灌了铅。
更奇怪的是，随着女鬼靠近，我居然不那么害怕了。也许是肾上腺素爆表后的麻木，也许是破罐子破摔的觉悟——反正都要死在这儿了，不如死前再带个货？
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现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女鬼已到五步之外，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她抬起手，指甲乌黑尖长。
直播间人数突破了500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举起手机，脸上挤出职业笑容：
“老铁们，紧急情况！看到这位‘病友’了吗？传统方法得跑，但今天主播给大家推荐一款硬核驱鬼神器——”
我从背包里（什么时候背上的？）摸出一把桃木剑，剑身刻着看不懂的符文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“纯正雷击桃木**，百年老师傅手工开光，专治各种不服！”我一边胡扯，一边用剑尖指向女鬼，“看好了，三秒驱鬼，无效退款！”
女鬼似乎愣了一下，空洞的眼眶“盯”着桃木剑。
弹幕炸了：
“主播牛逼！这时候还带货？”
“演技炸裂，这临场反应绝了！”
“下单链接呢？”
“道具挺逼真啊！”
“已截图，年度最硬核带货现场。”
我瞥了眼直播间人数：800，还在涨。
“点下方小黄车，现在下单送黑狗血一瓶，糯米一包，先到先得！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因为女鬼又逼近了一步。
她的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像是有水在气管里翻涌。
然后，她扑了上来。
本能让我挥出桃木剑。
“嗤——”
剑身触碰到女鬼手臂的瞬间，竟然冒起了白烟！女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，迅速后退，被碰到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，留下焦黑的痕迹。
我惊呆了。
直播间也惊呆了。
两秒的沉寂后，弹幕如火山爆发：
“**操操！刚才那是特效？”
“主播真能驱鬼？”
“已下单！已下单！”
“小黄车是灰的，点不了啊！”
“同问，怎么购买？”
我低头看手机，果然，直播间下方的小黄车图标是灰色的。但就在我注视的瞬间，它突然亮了起来，变成刺眼的血红色。
同时，屏幕跳出提示：
【恭喜主播解锁“诡异商城”】
【当前可售商品：桃木剑（初级驱鬼）、黑狗血（一次性护身）、糯米（抑制低级尸变）】
【销售额提成：50%】
【警告：商品库存与直播间人气挂钩】
女鬼似乎被激怒了，她张开嘴，下颚脱臼般垂到胸前，露出黑洞洞的口腔，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窗户玻璃“啪啪”炸裂，走廊的灯泡接连爆开，黑暗如潮水涌来。
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周围一小片区域。
直播间人数：999。
就差一个。
女鬼再次扑来，这次速度更快，带着一股冰冷的怨毒气息。
我咬牙，举起桃木剑准备迎击——
【观看人数突破1000】
【解锁新手福利：镇魂铃（试用版）】
一个古朴的铜铃铛凭空出现在我左手中。我本能地摇动。
“叮铃——”
清脆的**在黑暗中荡开，带着奇异的韵律。
女鬼猛地停下，双手捂住耳朵（虽然她没有耳膜），身体剧烈颤抖。她怨毒地“瞪”了我一眼，然后——转身飘走了。
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。
我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，汗水浸透了衣服。
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弹幕已经疯狂到看不清文字，只有一片“啊啊啊”和“666”刷屏。
礼物特效不断炸开。
【“怕鬼的小明”打赏了血灵x10】
【“深夜作死党”打赏了冥币x99】
【“玄学大师”打赏了镇魂幡x1】
打赏金额在右上角快速跳动，很快就突破了五位数。
我呆呆看着这一切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刚才发生了什么？我真的用桃木剑打退了一个女鬼？那个铃铛又是怎么回事？
手机震动，新的提示出现：
【新手任务完成】
【奖励发放中...】
【账户到账：10000元】
【获得积分：100点】
【解锁成就：首战告捷（在第一次灵异遭遇中存活）】
【下一阶段任务将在24小时后发布】
【请继续直播，人气将影响后续任务难度与奖励】
走廊的灯突然又亮了几盏，虽然昏暗，但足以照明。窗外的天色也从漆黑变成了深蓝，远处有鸡鸣声传来。
天要亮了。
我挣扎着站起来，腿还在发软。看了眼直播间，人数稳定在1500左右，弹幕还在刷屏要求解释。
“家人们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，“刚才的…沉浸式体验，大家还满意吗？”
弹幕一片“满意爆了”、“主播牛逼”、“求商品链接”。
“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，”我努力保持镇定，“关注主播不迷路，下次带大家探索更**的灵异地点。至于刚才那些商品…”
我瞥了眼屏幕上的“诡异商城”，桃木剑图标下显示库存：3。黑狗血：10。糯米：20。价格分别是：999元，299元，99元。
“明天同一时间，小黄车准时上架，**抢购！”
我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说完结束语，然后关闭了直播。
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我彻底瘫倒在地。
走廊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。
我捏了捏自己的脸，疼。
不是梦。
那么，接下来该怎么办？
报警？说我在一个废弃医院遇到了鬼，然后用一把桃木剑和凭空出现的铃铛把她赶跑了？警察要么认为我疯了，要么怀疑我吸毒了。
回家？回哪个家？我记得自己租的房子在城东，但青山医院在城西郊区，我怎么来的都不知道。
手机又震动了，这次是一条短信：
“尊敬的林阳先生，您尾号7741的账户收入10000.00元，当前余额...”
我盯着那一串数字，呼吸急促。
一晚上，一万块。这是我平时一个月都赚不到的钱。
而这才刚刚开始。
我摇摇晃晃站起来，扶着墙壁往外走。走廊很长，两侧的病房门都关着，但门上的小窗后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
我不敢细看，加快脚步。
终于看到楼梯口，我几乎是冲下去，却在下到一半时愣住了。
楼梯拐角处的墙上，贴着一张泛黄的通知单：
“青山医院员工守则”
“1.本院晚上九点后锁门，任何人不得进出”
“2.夜间查房时，若听到病房内有人说话，不要回应，不要开门”
“3.四楼是禁区，永远不要上去”
“4.如果看到穿红鞋的病患，立即离开当前楼层”
“5.本院没有地下室”
我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条上，后背发凉。
没有地下室？
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楼梯继续向下延伸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而且，就在我盯着那条守则时，一阵微弱但清晰的哭声从楼下传来。
女人的哭声。
悲伤，绝望，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。
我该往下走吗？还是…
“叮铃——”
我左手突然响起**，是那个镇魂铃，它自己响了。
与此同时，手机震动，屏幕上自动亮起：
【触发支线任务：哭泣的源头】
【任务描述：查明地下室哭声的来源】
【任务奖励：积分x200，随机道具x1】
【失败惩罚：无】
【是否接受？】
我看着“失败惩罚：无”几个字，又看看楼下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直觉告诉我，别去。
但另一个声音在说：积分，道具，还有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**感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隐约觉得，如果不搞明白这个“系统”是什么，我可能永远无法回到正常生活了。
女人的哭声还在继续，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悲伤。
我握紧桃木剑，深吸一口气，在手机上点击了：
【接受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