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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医把脉的环节结束,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。
主持人让大家回房休息一会儿,半个小时之后在一楼大厅吃午饭。
嘉宾住的地方是在三楼,房间里没有摄像头。
我刚踏上三楼,就看见樊陆英站在我房门口等我。
我假装没看到他,等助理把门打开后直接走了进去。
就在我准备关门的一刹那,他伸手拦住了。
他看着我。
脸色看不出是烦躁还是生气,“别闹了好不好,我都说了我和夏若南只是朋友,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就在她家睡了一觉。”
“没接你电话是因为手机没了电。”
“我们这几月在一起也只是为了配合宣传而已。”
我没有表情,“嗯。”
“你就‘嗯’啊?”
樊陆英盯着我,一脸不敢相信,好像是搞不懂我怎么就能这么平静。
要知道以前每次听到他和夏若南有什么风言风语,我总会闹上一通。
特别是三个月前,我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,全都没人接听。隔天却在娱乐新闻上看到他和夏若南过夜的消息。
那天我立刻找到他,质问他在干什么。
他就冷冷地看着我,皱着眉头说:“你在吵什么,像发疯一样。”
我气笑了,当场砸光了他办公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。
最后只扔下一句“分手”,把他联系方式全部拉黑。
而他呢,不仅没追过来道歉,反倒立刻带着夏若南进组拍戏去了。
他们在剧组各种互动不断冲热搜,简直成了娱乐圈情侣模板。
要早知道这档综艺也会请他们两个来录节目,我才不会答应参加这个拍摄呢。
见我没反应,樊陆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,像是要掐痛我。
我知道他就是这种人,认定的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。无奈叹了口气:“那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让我再和你吵一架?或者我把我们都好过八年这件事说出来?”
“那样你又可以当着所有人骂我,像个疯子。”
当他听到那两个字时,整个身子都顿住了,脸上竟然出现了少有的愧疚神色。
“对不起,那会儿我是口误,我不该那样说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“但你也不能用分手威胁我,还当众骗我说你怀孕了。”
我们认识十五年,恋爱八年。
他比我更清楚我最怕的就是变成母亲那样的人。
我们家族是有精神疾病的遗传史的。
我妈结婚第三年被爸爸背叛,精神状况崩溃,后来也一直不太正常。
小时候我不太懂妈妈出了什么事。
有时候她给我做饭、扎辫子、带我去玩;
有时候她却紧紧掐着我脖子把我往水缸里摁,哭着问我为什么不死。
我又爱她,又恨她。
人人都说她是疯子。
但她是我唯一的母亲。
那时每次挨打我就逃去樊陆英家,钻进他的被子里躲着。
他会抱着我轻声安慰,“没事的,不怕,我在你身边。”
最害怕的时候我会问他,我会不会也变成像我妈那样。
他就用深褐色的眼睛看着我,一个字都不差地说:“不会的,秦钰永远不会疯。”
但现在他说出那种话——“你像疯子一样”。
我从回忆中收回来,对他说,“分手不是逼你回头,我只是通知你。”
“还有,不管你相不相信,我真的是怀孕了,已经有七周。”
“够了!你别说了!”
樊陆英冷笑着说: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我们多久没见过面了,七周的孩子你怎么来的?你撒谎至少也说得合理一点。”
他还想说什么,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来电人标记着“若南”两个字。
接起来,听筒那边传来夏若南软绵绵的声音:“樊哥,我房间的热水器坏了,我想洗个澡,连衣服都脱了,你能过来看一下吗?”
听到这话,樊陆英有点着急地看我一眼,忙解释说:“她的助理去买东西了,只有我能帮忙看看。”
我点点头表示明白。
明明一起录节目的女嘉宾没走远,楼下的主持也是女生,她偏偏就要找他这个异性。
夏若南也知道我在旁边,赶紧补充几句,“秦钰姐不要误会哦,就是我以前在剧组总找樊哥办事,习惯了才这样叫他的。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找别人啦。”
还没说完,她那一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。
接着电话断开了。
樊陆英一听立刻转身就要出门。
走之前回头看我,“等这个综艺录完了我就回去。”
“你不一直想去斯里兰卡放松一下吗?我可以陪你去,咱们别再争了。”

已完结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