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陆白又皱起了眉,她先一步出声:“陆医生,我不想住院。”
“浑身插满管子,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病床上,我做不到。”
陆白看着她苍白的脸,笑了声:“我知道,我没打算劝你住院。”
“时氏的星瑜生物在招临床志愿者参与靶向药的研发,你可以去试试。”
“孟斯羽,人的命只有一次,而你还年轻。”
孟斯羽心脏一跳,光‘时氏’两个字就注定她不会去那里。
最后,她笑着摇了摇头:“算了,给我开点药就行。”
走出陆白的办公室,孟斯羽才察觉宋念安太安静了。
她一转头,就看见宋念安跟在她身后,拼命擦着眼泪。
孟斯羽心里一酸,伸手牵着她:“怎么哭了?”
宋念安再也忍不住,猛地抱住了她,声音哽咽到了极致。
“羽姐,我们去星瑜生物试试吧!”
“我们说好的,要去看极光和冰川,还要去撒哈拉沙漠打滚,我……我不想你走!”
孟斯羽听着她们从前的约定,脑海忽然剧痛,她忍不住颤了一下。
“念安,我也想跟你一起踏遍山河,可我清楚,我做不到了。”
“从半个月前开始,我脑子里的疼越发频繁,每天晚上我都在想,要是我明天我醒不过来怎么办……”
孟斯羽轻轻抱住宋念安,默默落了泪。
这时,孟斯羽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她下意识拿出来,是一个名为【该去西街了】的日历闹钟。
她怔了怔,看向宋念安:“你先回去吧,我要去趟西街。”
“好。”
四十分钟后,孟斯羽站在名为‘拾光’的店铺前。
她眼里浮现一抹追忆,随后走了进去。
七年前,她和时砚舟刚谈恋爱的时候,就听说过这家店。
这是专门服务情侣的,情侣可以在这里写下一封给未来的信,设置期限来取,如果时间到了没人来的话,信就会被销毁。
当时她和时砚舟一起来的时候就约定好了,七年后来取。
那时她坚信,无论是七年还是七十年,她跟时砚舟一定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。
停止思绪,孟斯羽朝迎上来的员工说道:“你好,我来取信,柜号是20183121314。”
“好的女士,请您稍等。”
孟斯羽点头,正要去休息区坐着时,就听见一旁传来声音。
“您好,时先生,这是您的信。”
孟斯羽不可置信的转头,就见时砚舟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七年前写下的那封信。
然后,撕成了两半。
这一刻,孟斯羽的心脏仿佛也被活生生撕成两半。
她动了动唇,就看见时砚舟转身离开。
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,看见时砚舟进了一家纯手工的珠宝店,看见他牵着沈君宜的手往她手指上比着戒指。
孟斯羽有些恍惚,当年她跟时砚舟来这里写信的时候就讨论过这家店。
里面最低的一样珠宝都是六位数起步,时砚舟还跟她说:“再等等我,我会买下这里最好的戒指当我们的婚戒。”
叮铃一声,孟斯羽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见时砚舟推门出来。
四目相对,时砚舟先沉了脸:“孟斯羽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这一刻,孟斯羽只觉得呼吸都骤停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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