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安大脑宕机了三秒。
她设想过一百种洞房夜的开场。
有血腥恐怖的,有屈辱绝望的,甚至还有直接一命呜呼的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,会是这种……类似霸总抓包小逃妻的偶像剧场景。
而且,这位“霸总”的台词还这么接地气。
你看咱家,像傻子吗?
这话问的,让她怎么接?
说像吧,她今晚估计得横着出去。
说不像吧,又显得自己很心虚。
见她呆呆的不说话,萧烬寒的眉梢微微挑起,手指的力道重了一分。
“怎么,吓傻了?还是觉得咱家问错了?”
沈晚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,求生欲瞬间爆表。
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小鸡啄米似的疯狂摇头:“没没没,千岁爷英明神武,气宇轩昂,智慧过人,怎么会是傻子呢?是我傻,是我傻。”
人在屋檐下,节操算个啥。
萧烬寒看着她谄媚的样子,眼底的戏谑更深了。
他松开手,直起身,施施然在桌边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尚书府胆子不小,敢用庶女顶替嫡女,欺君罔上。”
沈晚安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完了,这是要追究责任了。她爹妈把她推出来当替死鬼,现在她要连累全家一起死了。
虽然那对爹妈和嫡姐没把她当人看,但府里还有几个对她不错的下人。
她咬了咬唇,决定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“回……回千岁爷,此事与尚书府无关。是我……是我爱慕千岁爷风采,自愿代替姐姐嫁过来的。”
说完这话,沈晚安自己都快吐了。
太违心了。
萧烬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抬眸看她,眼神古怪。
“爱慕咱家?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爱慕咱家什么?爱慕咱家是个宦官,还是爱慕咱家杀人不眨眼?”
沈晚安头皮发麻。
这届千岁爷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正常反派不都应该很享受这种虚假的吹捧吗?
她硬着头皮继续编:“我……我爱慕的是千岁爷的权势滔天和……内在美!”
“噗——”
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没憋住的闷笑。
沈晚安扭头一看,才发现屏风后面还站着个人。一个穿着飞鱼卫服饰的年轻侍卫,正拼命捂着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萧烬寒一个冰冷的眼刀甩过去。
那侍卫立刻站得笔直,表情严肃,仿佛刚才笑出声的是个屁。
萧烬寒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沈晚安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。
“行了,别演了。你那点小心思,咱家一眼就看穿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“沈尚书以为,送个无关紧要的庶女过来,万一咱家发怒杀了,他也能置身事外,顺便还能除了你这个眼中钉,一石二鸟,算盘打得不错。”
沈晚安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全都知道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,所有阴谋诡计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她不说话了,反正说什么都是错,不如闭嘴等死。
萧烬寒看着她一副“我放弃了,你动手吧”的咸鱼模样,反而觉得有点意思。
以前那些女人,哪个不是哭哭啼啼,求饶不止。
这个倒好,直接摆烂了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他命令道。
沈晚安认命地抬头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晚安。”
“沈晚安……”萧烬寒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若有所思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九千岁府的夫人。记住,是唯一的夫人。”
沈晚安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什么意思?他不杀她?
“你……您不杀我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萧烬寒嗤笑一声:“杀了你,岂不是正中沈尚书的下怀?咱家偏不让他如意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咱家需要一个夫人,来堵住朝堂上那些老东西的嘴。而你需要一个靠山,来保住你的小命,顺便让你那对好爹娘寝食难安。”
他朝她伸出手:“这是笔交易。你安分守己,扮演好你的角色。咱家保你一世荣华,无人敢欺。如何?”
沈晚安看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,又看了看他深邃莫测的眼睛。
这……这还有的选吗?
不答应就是死,答应了,不仅能活,还能看到她那偏心爹妈吃瘪的样子。
这买卖,血赚啊!
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,用力点头:“成交!”

已完结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