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自己就像他脚底避之不及的烂泥一样,永远不会沾染一分一毫。
温有慈终于认清了现实,失魂落魄地缩在家里一天一夜。
村里的姑娘嫁人早,温父温母由着女儿闹了这么久,都清楚霍辞晏根本不属于这里,更不会爱上农家女。
现在霍辞晏已经心有所属,他们虽卑微,却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女儿放任自流。
温有慈看着为难的老两口,心如明镜,“别愁了,不就是嫁人吗,我愿意。”
三年都没下定决心的事,说出口却如此简单。
她自嘲一笑,是不是该感谢霍辞晏,让她终于能放下了。
好女不愁嫁,温有慈这样告诉自己,重振旗鼓,开始赶落下的农活儿。
为了不让父母担心,她在众多青年才俊里盲选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远乡干部。
媒人将他夸得天花乱坠,温有慈也知道这是她能接触到最好的人。
只是曾经遇到太惊艳的人,温有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,总忍不住想起霍辞晏。
她嫁去远乡,他即将归队,本就是她强求无果,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然而这天聘礼才到,霍辞晏竟抱着一个姑娘走进他们家。
“温家家境算是杏花村前几名,你的调研可以从他们入手。”
温有慈心一慌,躲进里屋,又忍不住在缝隙里偷偷看他们,像是阴暗的角落里触不到光的草根。
霍辞晏在她面前不再是令人肃然起敬的霍爷,而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男人。
他极为温柔放下怀里的姑娘,对温父温母郑重道:“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方芷妍,她来工作,请尽量配合。”
方芷妍微微一笑,四下打量着温家的砖瓦房,“温家条件的确不错,符合我的调研要求。对了......听说还有个在大队工作的女儿很能干,我想见见她。”
温母连连摆手,“她出门子去了,忙。”
方芷妍纠结道:“我的时间很宝贵,只是见一面都不行吗?”
霍辞晏不悦地蹙眉,“今日公休,她忙什么?”
他的目光下意识在院子里逡巡,找寻温有慈的踪迹,却意外发现几大抬礼箱。
“自然是忙自己的婚事......”
霍辞晏没听清,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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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!”
温有慈快步走了出来,不再让父母为难,也不想让霍辞晏以为她在故意躲着他们。
她马上要嫁人了,不管方芷妍是什么目的,都没有必要闹得太难看。
“方老师,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。”
温有慈举止还算大方,倒是不像副手说得那样伤心欲绝。
霍辞晏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,淡淡扫了她一眼,沉声嘱咐:“阿妍受不得风,你们去屋里谈,记得给她一杯温水,加一点你上次给我的桂花......”
即使已经放下,看到他如此细致地体贴别人,温有慈心里还是一抽。
“辞晏,你有些无礼了,怎么这样麻烦人家温姑娘?”
方芷妍拽了拽他的衣袖,霍辞晏紧绷的额角肉眼可见地松了些许,“我付过钱的。”
闻言,温有慈极为困难地扯了下嘴角,“没错,方老师不用客气。”
方芷妍这才松开霍辞晏,柔柔道:“那我去去就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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