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她拿着簪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林嫣儿走后,楚寂尘眸色晦暗,嗓音暗哑:“芷鸢,那支发簪是我赠与你的。”
我垂眸不去看他:“这发簪上的木槿花寓意着‘两情长久,不离不弃’,你我不过是兄妹之情,无需给我。”
话落,我不顾楚寂尘黑沉的脸色,转身离开了。
转眼深秋已入冬,天气愈发严寒。
晚上我出门去领炭火时,又不小心撞到暗卫来找楚寂尘了。
暗卫黑衣裹身,语气严肃:“殿下,朝中局势如今愈发动荡不安,再等半月,您就能恢复储君身份。”
楚寂尘神色幽沉,嗓音冷冽道:“嗯,按计划行事。”
我藏于假山后,心间一颤,呼吸都不自觉轻了几分。
离楚寂尘恢复储君之位的日子愈发近了。
我知道,若是他回了东宫,一切就会跟前世一样。
他会纳我为侧妃,到时我再想离开就难了。
只是我如今身份低微,光靠自己逃是不行的。
我记得前世楚寂尘恢复身份那日,林家深夜起过一场大火。
届时,便是我逃跑的最佳时机。
于是接下来这段时间,楚寂尘忙着他的正事,我很少跟他碰面。
而我也开始偷偷用刺绣卖钱,没几日便赚了不少钱。
季节已然入冬,林府的池塘隐隐结下薄霜。
次日,连夜的大雪将青瓦笼了一层白。
林府上下着手准备前去南郊的古寺,祈福保平安。
林嫣儿和林母坐上了雅致华丽的马车,而我和楚寂尘则脚踩雪地跟在马车后头。
马车一路向南,途中休息时。
楚寂从怀中掏出一块香脆的南巷烧饼,对我笑道:“芷鸢,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,我早上特意去给你买的。”
我望着烧饼霎时失神。
在我和楚寂尘相依为命逃荒的那些年,终日食不果腹。
楚寂尘常用瘦弱的身躯挤进一群难民之间,只为从大富人家手中得来一张烧饼给我。
我望着此时的楚寂尘,仿佛看见了那个瘦弱却一心待我好的少年。

连载中
















